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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氣人你還這麼喜歡我。&rdo;何麗真忍不住在桌子下面踹了他一腳,誰知道萬昆反應神速,兩腳一叉,把何麗真的腳夾在裡面,怎麼抽都抽不出來。&ldo;你……&rdo;何麗真憋著一口氣,&ldo;你真不要臉。&rdo;萬昆腳上用了點力氣,上身一點都看不出來,優哉遊哉地說:&ldo;你還沒見過我更不要臉的時候。&rdo;何麗真不跟他鬧了,正色問他:&ldo;你去過醫院了沒?&rdo;萬昆晃晃自己右胳膊,&ldo;難道我自己包的啊。&rdo;&ldo;嚴重麼?&rdo;&ldo;不嚴重,稍稍裂了一點。&rdo;&ldo;那……&rdo;何麗真有一大堆想要說的,可關心則亂,到了關頭一句話都問不出來了。萬昆狼吞虎嚥地吃完飯,說:&ldo;我去洗把臉。&rdo;他在醫院吃了點藥,現在有點犯困,想去精神一下,何麗真看出來,說:&ldo;洗吧,洗完今晚就在這裡休息了。&rdo;萬昆差點左腳絆右腳,直接倒地上,他轉過頭,&ldo;你說啥!?&rdo;&ldo;你別亂想!&rdo;何麗真皺著眉頭,都不知道自己臉上也是紅的,&ldo;你這樣子怎麼去工地睡,再出事呢,今天太晚了,你現在這湊合一晚,明天再商量怎麼辦。&rdo;天上掉餡餅了,萬昆暈暈乎乎地就進廁所了。今天所有的惡戰拼殺,所有的心情起落,到現在,全都化為一股白煙,在他腦袋裡面轉啊轉啊,最後凝成一條小小的白褲衩。萬昆在洗手檯前仔細看了看自己的臉,覺得雖然青了幾塊,但是燈一關,應該沒什麼影響。他還把自己牛仔褲解開,往裡面看了看。不錯,他穿的一條灰色的褲衩,跟她很般配。萬昆心猿意馬,什麼傷痛都忘了,一分鐘都不想耽誤,單手脫掉上衣,舒展了一下筋骨,大踏步地走出去。然後就看到何麗真在客廳裡鋪沙發。他瞬間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ldo;你在幹什麼?&rdo;何麗真轉過頭,看見赤膊的萬昆,心裡一緊張,又轉過去接著鋪。&ldo;沒幹什麼,放張被子,晚上睡。&rdo;預感成真,萬昆還不甘心,想再努力一下,可憐巴巴地說:&ldo;我都這樣了你還讓我睡沙發。&rdo;何麗真說:&ldo;不是你睡,我睡。你去屋裡休息。&rdo;萬昆乾站了一會,長嘆一口氣,&ldo;別,你去屋裡。&rdo;&ldo;不,你‐‐&rdo;&ldo;要不我就走了。&rdo;何麗真被萬昆趕回屋,他又順手關上了門。何麗真看了一會,轉頭去洗漱。萬昆聽著裡面的洗澡聲,躺在沙發裡,長腿搭在廚臺上。開玩笑,門又沒鎖,老子有腿,漫漫長夜,機會簡直不要太多。萬昆臉上掛著笑,差點沒哼出曲子來。何麗真洗完澡,換了一身衣服出來。一邊擦頭髮一邊說:&ldo;你這胳膊能沾水麼,累了一天要不要也洗個澡。&rdo;萬昆思索了一下,要是平時他累成這樣,絕對不會再去洗澡了,但今天情況特殊。萬昆看著何麗真開冰箱,拿酸奶。她的衣服是簡單的居家服,跟圍裙一樣,也是淡黃色的,剛剛洗完澡,何麗真的面板顯得更白了。萬昆心理作用作祟,覺得以前看著普普通通的眉眼,在冰箱燈的照射下,居然透著幾分嫵媚來。&ldo;我也洗一下好了。&rdo;萬昆說。何麗真關上冰箱門,&ldo;胳膊能行麼,我幫你找保鮮膜包一下,你洗的時候儘量別碰到水。&rdo;&ldo;不用那麼麻煩。&rdo;萬昆走進屋裡,&ldo;不會沾到的。&rdo;何麗真還是有些不放心,在他身後囑咐,&ldo;小心點別碰水!&rdo;萬昆走進洗手間,屋裡還留著沐浴露和洗髮水的香味,他左右看看,鏡子上的水霧還沒散盡,他伸手過去抹了一把,看見自己的眼睛。好軟。真是太軟了。萬昆心想,這個人,這間房間,還有這整個屋子,都太軟了,超出他的認知,軟得讓他覺得自己就是坨泥,完全使不出勁。他光腳站在淋浴器下面,腳底上沾了一根長頭髮,有點癢。他右側身子衝在外面,把淋浴開啟,先蹭了幾下頭髮,又抹了抹臉。何麗真在外面收拾廚房,萬昆很快洗完了澡出來,何麗真轉過頭,看見他胳膊上的繃帶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