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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起來,拍拍我的臉:&ldo;你休息吧。好好養病。&rdo;然後徑自出門離去。我脫下身上的血衣,赤身躺下來,沉沉睡去。接下來的數日,我漸漸好轉起來,因宇文泰知道我每日服用的藥對身體不利,所以叫大夫另配製了些鎮痛的藥物,雖然效果甚微,可也暫能代替。夏天就這樣過去了。我住在長安的將軍府中,終日只是活動在那個小小花園之中,倒也沒有什麼別的牽念,只是不知道兆兒現在怎麼樣了。我很怕他再見到我時會不認識我。我也看不出宇文泰在打什麼主意,他每天都會來看看我,說些不鹹不淡的話,我忍不住問他:&ldo;你要把我關到什麼時候?一輩子嗎?&rdo;他伸手將我攬到懷裡:&ldo;在這裡不好嗎?&rdo;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這種舉動讓我有點毛骨悚然。甚至讓我想起了高歡,不過,應該不會吧!我掙開他的懷抱,正色道:&ldo;我的兒子怎麼樣了?&rdo;&ldo;你幾乎每天都要問問你的兒子,我告訴過你,他很好,而且他並不想念你。真是看不出來啊,你倒是個好父親。&rdo;他又把手伸過來。我啪的打了他一下:&ldo;別抱我!&rdo;他收回手:&ldo;怎麼?&rdo;我神情漠然的回答他:&ldo;我雖然不是皇帝了,可也不是貴府上的男寵,你這種舉動,讓我很不自在。&rdo;&ldo;哦,是這樣啊……&rdo;他譏諷的抬高眉毛:&ldo;那你以為你是個什麼呢?&rdo;我站起來:&ldo;你有什麼話就明白的說!&rdo;他並不在意我的慍怒,反而悠然的靠到椅背上:&ldo;我辛苦的把你弄回來,難道只是要把你供起來嗎?&rdo;我的手心滲出了汗,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下去了,真要說的透了,只是令我難以為人。我沉默的坐在床邊,低垂了頭。他走過來,抬起了我的下頦,我直視著他的臉。他一點一點的低下頭來,最終在我的唇上淺淺停住。我不清楚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可他這種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裡的舉動,讓我慍怒了。我一巴掌打到他的臉上,一聲脆響過後,屋中一片寂靜。他吃驚的捂著半邊臉,一時間彷彿是愣住了。我毫不客氣的瞪著他:&ldo;宇文泰,你是否有些過分了?&rdo;他放下手,突然冷笑了:&ldo;哦,看來果然是我有些著急了,好啊,那我就多給你幾天時間,讓你認清楚自己的身份!&rdo;說畢,他扭身便出了門。我抹了把額上的冷汗,吁了口氣。其實我一直都不是很明白為什麼總會有男子對我想入非非。我已經二十一歲了,長年的病痛讓我變成了一個蒼白虛弱的男人。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我都不能被稱為美少年。我對著銅鏡氣息冰涼的笑了笑,鏡中的臉面目模糊,薄薄的嘴唇,是青白的顏色。我披著被子,感覺有些冷。我想要人給我送些衣服,可是叫了幾聲,卻沒有人答應。我下了床,走到門口推開門,不想門邊不知什麼時候被安置了衛兵。他們用長戟攔住了我:&ldo;宇文將軍有令,公子不可以離開這間屋子。&rdo;&ldo;那讓我的下人們進來,我冷了。&rdo;&ldo;宇文將軍有令,不許旁人進屋。&rdo;我摔上門,難道這就是宇文泰所說的&ldo;認清你自己的身份&rdo;?到了晚上,衛兵們依然把守著房門,我縮在床上,緊緊的按著胃,好餓啊。當晚我開始頭痛起來,平日伺候我吃藥的下人們不得進來,我翻了翻櫃子,一顆藥也沒有找到。我痛的抱住頭跪在地上,哭出聲來。門口似乎有輕輕的說話聲,然而過了許久,也不見人進來。我爬到門口用力拉開門對衛兵說:&ldo;去……去叫宇文泰……我要死了……&rdo;一個衛兵和身邊的人耳語了幾句,轉身跑開了,其餘的人把我拖回屋中,然後又關上了門:&ldo;公子,對不住,我們得遵守宇文將軍的命令。您再忍著點兒吧,已經有人去通報了。&rdo;我聽到了他的話,知道自己是絕無離開這間屋子的希望了,索性俯在地上,用盡全身力氣去忍受頭痛。頭彷彿是要裂開了。我驚恐的發現自己眼前變得一片漆黑,使勁眨了眨眼睛,卻還是什麼也看不到。我摸索著伸出手,觸手之處卻是冰冷的牆壁,我哭泣著移過去,然後將頭用力的向牆上撞去。這樣的撞擊之下,我竟沒有感覺到疼痛。熱的液體順著額角流下,我怔怔的坐起來,意識開始漸漸離我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