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頁 (第1/2頁)
葉萱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謙在探視時間將要結束時趕來,一進門看見褚航聲的時候還愣了一下,然後才趕緊走過去和褚航聲握手:“褚哥,謝謝你。多虧有你——我們上案子,沒帶手機。” “不用客氣,”褚航聲理解地點點頭,“如果你忙,我晚上在這裡也行。” “不用,不用,我請假了,已經很麻煩你了,”楊謙轉身握住穆忻的手,“你好點了嗎?” “沒事了,其實本來也用不著住院,哥偏說要觀察一下。”穆忻仰頭看著楊謙的臉,不自覺地就流露出少見的軟弱表情。她緊緊攥住楊謙的手,想把他拉得離自己近一點、再近一點,那種感覺,就好像小船終於靠了岸。那一刻,穆忻知道,她其實從來沒有跑偏過——她一直都知道,這裡,才是她的碼頭、她的港灣,她選定了要系一輩子纜繩的地方。 褚航聲,以前是哥哥,以後也只能是哥哥了。 或許有遺憾,但何嘗不是一種慶幸呢? 那一晚,穆忻委實很幸福——褚航聲走後,楊謙的照顧無微不至。他給她削水果、給她端水喝。水溫剛剛好,暖和得像是心裡的溫度。他甚至給她端了盆熱水來,要替她洗腳,被她不好意思地拒絕了。其實也真是這樣,哪怕是夫妻,也總有一些溫情是承受不住的。她知道他在乎她、對她好,也就足夠了。她覺得自己應該算是個幸福的人,而偶有瑕疵的人生,大約才是真的生活、真的婚姻吧。 是的,到這時,她能依靠的,可以依靠的,不是小時候朦朦朧朧喜歡過的那一個,而是無論什麼境遇都仍然站在那裡等著她的這一個——是在她面對警校艱苦的培訓生活、面對陌生的一切而感到絕望和痛苦時,給她懷抱讓她哭、幫她分析案例備考,甚至在每年必訓期間給累癱了的她洗襪子的這一個。 她想,興許,一個女人一輩子也有兩支玫瑰,但和男人不同的是,無論得到哪一支,都是歸宿,都可以湮滅之前所有抓心撓肺的惦記。哪怕不是立刻,但激情敵不過時間。在這一點上,男人或許剛剛相反——一旦被時間磨到不耐,便會重新找激情。 ☆、:生活像把殺豬刀(3) 因為沒有大礙,幾天後穆忻就出院了。她順理成章向市局請了病假,回家休養。 鑑於楊成林還在恢復期,穆忻也沒敢說自己生病的實情,只說是感冒發燒,休息一陣子。肖玉華不太高興,因為家裡一下子多了兩個病人,她忙不過來。穆忻當然也不喜歡肖玉華,但衝著楊成林的面子,衝著楊謙的情意,思前想後,終是忍了。也是為了儘可能地避免衝突,穆忻白日裡沒少幫忙擇菜做飯洗衣服,到最後也不知道這是病假還是勞動課,只是一門心思想著不要讓楊謙夾在中間為難,至於自己,好在心臟表現不錯,沒有再給自己添過麻煩。 倒是郝慧楠一聽說穆忻病了就趕緊來探病,且用“風塵僕僕”四個字形容郝村長的到來毫不過分——郝慧楠進門的時候左手拎一筐雞蛋,右手拎個西瓜,累得呼哧呼哧的,臉上都是汗,鼻尖上有一小塊蛻皮,粉嫩嫩地露出裡面的新面板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剛軍訓完的大學生,反正怎麼看怎麼不像是個掛職“村長”。 穆忻驚得什麼似的:“你這是抗旱救災去了?” “我弄到了村村通資金,”郝慧楠很得意,“這一個月都忙著修路呢。” “你怎麼弄到的?”穆忻更驚訝,“總不會真的一哭二鬧三上吊吧?” “說來也巧,我剛進村,我們鎮裡的一把手就換人了。新領導是從市裡考選過來的,膽子大,也沒什麼裙帶關係,還急於出政績。聽說我是全鎮地就介紹郝慧楠認識了張樂,以及他的那輛破捷達。 那破捷達有多破呢?據郝慧楠形容,基本上所有玻璃都會晃,有縫的地方就有厚厚一層灰,空調、收音機全罷工,車座套被菸頭燒了若干小洞,報紙、麵包袋子、破舊警帽和領帶扔得到處都是。張樂第一次來接郝慧楠練車的時候,據說紅著臉把裡面能扔的東西全都一股腦扔下車,一邊扔還一邊感嘆“咦,原來這東西在這裡”…… 郝慧楠哭笑不得,但總不好直接在陌生人面前表現出自己的驚訝,索性就微笑著站在一邊,也不說話,任他收拾。可是這樣看著也彆扭,因為她發現張樂毫不在乎地把垃圾都扔在鎮政府大門口的路邊上。雖然隔著不過五十米就有垃圾箱,但張樂顯然對此裝置視若無睹。郝慧楠張張嘴,可最後終究還是沒說話,由他去了。 等上了車,張樂開始認認真真地教,諸如什麼“半離合”、“右轉拐小彎、左轉拐大彎”、“超車時等完整看見後方車頭再並道”之類,詳細得很。當中也不乏交規,比如“會車時看見某某標誌要讓行”、“某某標誌是單行”……郝慧楠仔細記下,漸漸也覺得這個老師很敬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