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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欲破堤而出,波濤洶湧,根本行不了船。是以,只能走陸路。馬蹄點下,泥水濺起,與還未落地的雨水糾葛在一起,再落下。一朵水花未平一朵再起,馬蹄如飛,夾雜在雨聲裡的風聲呼呼從耳畔經過。其實陸路除了官道還有一條,只是山路險峻,不便疾馳,那是極少有人知道的小路。那是有一年,霍音跟著木青一塊兒出任務時發現的小道,繞開望周鎮,既拉近了汴京與東鴻福寺的距離又便於避人耳目。小道隱秘,當年乃是一個當地採藥的人提供指引方知道的。霍音在賭,賭太子必定走的是小路。為此,他已經悄然派了另一撥人馬在他之後喬裝出城,由他的心腹帶著二十捧日軍沿小路前去接應。木青給的信沒有封口,送信來的也不過是殿前司尋常的侍衛,加之對這位同門師兄的瞭解程度。是以,他對於這個賭局有著七層的把握。疾馳著,雨水迎面砸在臉上,竟砸出生疼的感覺。母親說“大丈夫直面險惡是英雄,以身犯險是英雄,還有一種英雄是忍辱負重。”母親雙目無法視物,卻能識透人心,她要兒子做一個能夠忍辱負重的英雄。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滿面滿眼的水澤割得眼睛生疼,腰間的劈雲劍在風雨中隨著馬兒的疾馳而波動,猶如此時霍音的心。到達望周鎮北的密林,正過申時。數百里路,風雨一路不曾歇。到了密林,雨打樹葉沙沙做聲,顯得更加肆虐嘈雜。昌王環視了四周,滿意地點了點頭。適才沿路的眼線來報,殿前司護衛著的馬車經過前邊幾輪的截殺,的確還是沿著官道前行。他們沒有選擇!昌王面紗下微微挑了挑唇,風雨交加的日子,河水暴漲的日子,簡直就是天意如此。近身的一枝樹枝一抖,落下一線水線,不偏不倚澆在他的身上。雖然頭戴斗笠,身穿蓑衣,卻也擋不了全部的雨水,眉頭皺了皺,早該狠下心來將趙傭小兒滅了,乾脆利落,省得生出如此枝節。自然這是氣話,先前聖上雖然病重卻也未必就不能好轉,那個時候動了手便是弒儲君而謀逆,不被天下所容,時機尚未緊迫如斯,也不合時宜。而此時,聖上彌留,太子回京心切,大雨路滑途中遭難合情合理,而他身為聖上親弟,繼承大統便是名正言順。一群黑衣死士不約而同將身上的蓑衣一揚,自有人將其收起藏到遠處。而後一群人如同燕子一般飛身上樹,驚起幾隻野鳥撲稜了一陣,樹枝搖動灑下一片更加密集的水線,而後逐漸歸於平靜。一群死士就這樣藉著茂密的枝葉和漸漸暗下的天色為掩護,隱匿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