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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宮人為鐘意換了太子妃朝服,正待離去,便聽外間傳來女孩歡笑的稚聲:“孃親快來看,景康這個笨蛋,居然也抓到了一隻蟈蟈呢。”兩個宮人齊齊變色,心知不能叫縣主和太孫瞧見,若是嚇著他們,多少條命都不夠賠的。其中一人匆匆出去,躬身問安後,又笑道:“縣主,太孫,娘娘方才往花園裡去了,現下不在殿內。”景宣一手牽著弟弟,另一隻手裡卻拎著一隻綠色籠子,裡頭是一隻活蹦亂跳的蟈蟈,惹得景康直勾勾的盯著看。聽宮人說完,她不笑了,道:“我們就是從花園裡過來的。”宮人面不改色,順勢笑道:“興許娘娘是到別處去了吧,奴婢帶您和太孫到前殿去吃些點心,再慢慢等娘娘回來,好不好?”景宣卻不接茬,目光四處找尋,奇怪道:“玉秋姑姑和玉夏姑姑呢?往日裡孃親出去,她們都會有一個人留下的。”宮人不露異色,含笑道:“方才尚宮局有人來,說新繪製了衣冠花樣,叫玉夏姐姐去看呢。”“你在騙我,”景宣護著弟弟,匆忙退後一步,道:“孃親用慣了二位姑姑,從來不會留一個在這兒。”景宣吩咐道:“將她拿下!”宮人吃了一驚,想要掙扎,卻被內侍按住,動彈不得,景宣目光轉向內殿,擔憂道:“你們先進去看看,內裡有無賊人。”景康有些疑惑的看著這一幕,奶聲奶氣道:“姐姐,你抓疼我了。”景宣回過神來,蹲下身哄道:“沒事兒,我給你吹吹就好啦。”景康“嗯”了一聲,又小聲道:“孃親呢?”景宣看著面前小豆丁一樣的弟弟,卻不知應該怎麼同他說,卻聽內殿傳來一聲女人驚叫,旋即是內侍的驚呼聲:“太子妃薨了!”“姐姐,什麼是薨了?”景康尤且不解,奇怪道:“孃親怎麼了?”景宣卻是原地定住,眼淚撲簌簌往下掉,顧不得回答弟弟的話,便要往內殿跑,見手中還牽著景康,又鬆手向乳母道:“你們帶景康到前殿去,再令人去請父王回來,快!”景康不願同姐姐分開,被乳母抱起時,仍在掙扎,景宣卻顧不得,催促乳母抱他離去,小跑著進了內殿。內侍們侍立左右,兩人押著一個宮人,景宣看也不看,便往床榻處去了,就見母親閤眼躺著,似乎是睡著了。“孃親,孃親?”她自幼聰慧,此刻卻少有的呆滯,小心翼翼的搖了搖母親手臂,怯怯道:“我是景宣,你看看我呀。”沒有人回應她。景宣忽然放聲大哭,邊哭邊用力搖晃母親:“孃親,你快起來呀!景康捉的蟈蟈,你還沒看過呢……只要你起來,我以後再也不胡鬧,惹你生氣了……”外間乳母們哄不住景康,見他掙扎的厲害,又不敢強行弄走,他聽見裡邊姐姐的哭聲,嘴巴一撇,也大哭起來。景宣聽見了,顧不得擦眼淚,踉踉蹌蹌的走出去,用自己稚嫩的胸膛擁住了弟弟。眼淚大滴大滴的從眼眶滑落,她還這麼小,卻已經能體會到世間最無常的別離。“景康,”景宣哭道:“我們沒有孃親了……” 驚變皇帝的傳位聖旨降下,自己則如同昔年太上皇一般退居大安宮,新帝接了天子璽印,列位臣工跪地叩拜,齊齊行過大禮後,便只等來日舉行登基大典,以正名分了。“你還年輕,要學的還有很多,銳意進取是好事,但也要有度,”禮部與內侍監的官吏留於宮中,商議登基時各式儀典,太上皇則叫了李政到書房去,諄諄教誨道:“父皇既然退位,便不會過多幹涉,分寸如何,便要你自己把握了。”李政恭聲應道:“是,兒子知道。”“景康是個好孩子,資質出眾,同他姐姐小時候一個模樣,”太上皇露出幾分笑意,道:“叫他多到大安宮走動,父皇也能多照看他些。”李政笑道:“父皇,景宣現在也不大。”“你不說,朕險些要忘了,”太上皇聞言失笑,道:“那孩子年歲還小,倒是十足的小大人模樣,總叫人忘記她年紀。”他有些感慨,目光慈愛的望向兒子,道:“景宣和景康都比你小時候要聰明,父皇實在是喜歡,但有些時候也在慶幸,多虧景宣是女郎,否則……”“父皇太過杞人憂天了,”李政聽出他話中未盡之意,笑道:“他們姐弟倆的感情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好。”“天家能有這樣的情分,也很不容易,”太上皇思及往事,長嘆道:“你不要只注重於他們的學業,親眷之間的情分,才是最重要的。”李家三代之內,便如同有魔咒一般,太上皇與自己的兄弟不睦,血濺皇城,李政也同太子不和,生出儲位紛爭。李政心中略微有些沉,旋即又笑道:“兒子記住了,父皇安心。”“你心中有數便好。”太上皇頷首,轉目去看太極殿四遭,感慨而笑:“朕在這裡住了二十多年,驟然要搬到大安宮去,真有些捨不得了。”他們父子之間感情深厚,這話顯然只是一時心有所感,而非刻意試探。李政心知肚明,故而也只是笑道:“左右離得不遠,父皇若是想我們了,吩咐一聲,便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