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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雖說不太值錢,好歹也值十萬大洋,這是鬼子定的價。要是摘了這顆腦袋就能以謝國人,我李雲龍倒沒什麼捨不得的。”
他解下手槍扔進抽屜,徹底放棄了效法葉戈羅夫元帥的打算,那些執行命令的戰士也夠無辜的,何必跟他們過不去?他面色平靜地向警衛員小吳吩咐道:“今天去司令部開會,你不要帶任何武器。”
小吳馬上抗議道:“1號,這違反規定,我的職責是保衛首長安全,不帶武器怎麼行?”李雲龍眼一瞪:“哪兒這麼多廢話,執行命令!”
當李雲龍和小吳走進司令部大門時,機警的小吳馬上就發現情況不對,怎麼站崗的衛兵都是生面孔?軍部警衛營的戰士小吳幾乎沒有不認識的,今天怎麼一個都不見了?小吳是個老警衛員了,在軍區警衛處受過全套警衛訓練,他頭腦靈活反應極快,暗叫一聲:不好。便下意識地用手去摸槍。
李雲龍大步走著,淡淡地說:“摸什麼,你沒帶槍,不要亂動,你聽說過鴻門宴的故事嗎?”
反應靈敏的小吳一下子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眼淚奪眶而出,低吼道:“1號,您為什麼不讓我帶槍?我那長短傢伙要帶來,他們二三十人也甭想近身,我不管他是誰,誰要動您,就是天王老子我也敢幹他一身窟窿。”
李雲龍說:“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管,這不關你的事,你少瞎摻和。”
司令部會議室的長方會議桌前坐滿了人,李雲龍平時坐的位置被政委馬天生佔了。會議桌的另一側孤零零地放著一把椅子。李雲龍冷笑了,孃的,連老子的座位都給佔了,那把椅子八成是給我留的。他偏不坐那把椅子,而是穩穩站住,安詳地看著馬天生。
北京來的特派員姓黃,他穿著一身嶄新的綠軍裝,領子上綴著紅領章,戴著一副寬邊黑框的眼鏡。李雲龍一眼就看出來,這人根本不是軍人,他穿什麼也沒用,一身副三號軍裝穿在他身上還晃盪,整個是個排骨架子。那個年代的中國一切都亂套了,在臺上的人誰都可以穿軍裝,不管有沒有軍籍,就連姚文元、王力、戚本禹等和軍隊八竿子打不著的文人也一人鬧身軍裝穿穿。中央領導人一旦全體出動,整個一片綠軍裝,以致很多外國人以為中國是軍人政府當家。
黃特派員的真正身份是中央“文革”調查組組長,之所以稱為調查組,這是個策略問題,來時稱調查組免得打草驚蛇,一旦人抓到,調查組就自動轉為專案組了。因此,黃特派員的身份和欽差大臣近似,說話自然是一言九鼎。此時,他扶扶眼鏡,仔細打量著李雲龍,離京之前,他特地從總政幹部部調來李雲龍的檔案,對他的經歷和性格作了仔細研究,他知道李雲龍可不是幾句話就能嚇唬住的人,對付這種性如烈火的職業軍人一點不能馬虎。他和馬天生作了相應準備,從軍區抽調了一個警衛連替換了忠於李雲龍的軍警衛營,還抽出幾個手腳利索、膀大腰圓的戰士埋伏在軍用地圖的帳幕後面。
李雲龍大聲向馬天生打招呼:“馬政委,我李雲龍來赴宴了,請帳下的刀斧手準備,咱們開始吧。”
馬天生微微一笑:“你過慮了,老李,我不是項羽,也沒人給你擺鴻門宴。今天是中央‘文革’小組派來的調查組找你談話,我看你還是端正態度,好好談談。你先坐下好不好?”
黃特派員早不耐煩了,他覺得馬天生太滑頭,都到這會兒了,還跟這個反革命分子扯什麼淡?本來今天就是來逮捕他的,還什麼端正態度?好好談談?好像他一端正態度就不抓他似的。黃特派員厲聲喝道:“李雲龍,你謊報軍情,欺騙中央,鎮壓手無寸鐵的造反派,你是個雙手沾滿人民鮮血的反革命分子……”
李雲龍打斷他的話:“放你孃的屁,他們衝擊軍事機關,搶劫武器裝備,還開槍打死我的戰士,有這麼多人證物證,你們為什麼不看?只聽一面之詞?哼,什麼他孃的鳥特派員?”黃特派員愣了,他沒想到已經身為階下囚的李雲龍還敢張嘴罵人。他辦過不少專案,深知“落架的鳳凰不如雞”的道理,別說是個軍級幹部,就是那些元帥、大將、政治局委員,這些重量級的人物,平時威風凜凜,一旦落難成了階下囚,立刻就變成普普通通、弱不禁風的老人,其態度之恭順常使他感慨命運之無常。而眼前這個李雲龍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是沒見過世面不知深淺,還是吃了豹子膽?黃特派員只覺得滿腔的熱血都在霎時湧到腦門,他不能理解,怎麼會有這麼猖狂的反革命?他猛地站起來要發作,卻被馬天生按住。馬天生有些看不起黃特派員,這個人的政治鬥爭經驗還嫩了點兒,他不過是運氣好,被中央“文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