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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陳溺愣了幾秒,下意識坐直了點,隨即搖搖頭,“沒可能。我不是這麼遲鈍的人,你也不是情緒這麼內斂的人。”

他眼尾含著笑:“你看吧,我們認識十幾年了,你對我的告白第一反應居然是分析。”

“所以呢?”

李家榕輕飄飄道:“你說和他分開七年已經變得彼此陌生。但你昨天對他那態度,顯然就是在他面前就很有安全感,不設防的那種。”

陳溺的尖銳敏感、理智和軟刺是自小經歷和別人不同,慢慢養成的,就像從小習慣了戴著偽善冷淡的面具。

但在江轍面前,她永遠都是直來直往地展現好壞和喜惡。

“也許。”她沒有想否認的意思,“他喜歡過我一陣子,我單方面記了好多年。”

“他這人怎麼樣?”

陳溺想了會兒:“很愛玩啊。到現在也一樣。”

我行我素混不吝,凡事全憑自己心意,像只浪蕩野性的飛鳥。完全孤獨,也絕對自由。

出現是這樣,不出現也是這樣。

婚紗攝影二樓臨窗的位置,茶桌邊坐著一個男人。

一條長腿屈著,身上穿著件深色休閒外套,懶散地斟著杯茶。他眉目立體凌厲,偏長窄深的桃花眼下一顆淡色小痣,襯得這張臉有點不好惹的妖孽感。

但獨自在這種成雙成對的場所坐了快一個小時,經過的人總難免多望上幾眼。

立在面前的手機螢幕裡,項浩宇幾個就差負荊請罪:“小江爺!這回我們絕對不扯你後腿了。”

“是啊江爺,你要是想買下這幾家婚紗店。提前跟哥們兒我說一句,我去看看能不能和那個房產商築叔要個折扣價。”

賀以晝對著鏡頭:“對,不就是中上環那幾家婚紗店?我查過了,今天陳妹就在這家有預約!都幫你打點好了哈!”

江轍皺眉:“你們這麼興奮幹什麼?”

“我?”賀以晝望了一眼螢幕外還在憋著笑的其他兩位兄弟,把愉悅的心情藏好,“誰興奮了!誰願意看您吃癟啊?想當年你……嘟————”

總算他媽的清淨了。

江轍把手機收起來,指尖敲著茶桌,眼神往窗下馬路那看過去。視線聚焦在某輛停下的車那時,臉倏地沉下來。

下了車,李家榕把西裝外套披她身上:“才剛立夏,大早上不冷?”

陳溺的起床氣很奇怪,別人沒睡飽是發脾氣。

但她是一睡醒就暫停思考,更別說會不會考慮早上冷的問題。

“謝謝。”

他指著婚紗店門口,意有所指:“是我該謝謝你。”

披著那件長到自己大腿的西服,陳溺打起點精神,揉揉臉,如同奔赴戰場:“走吧。”

這家婚紗店在南港市很有名,攝影師拍過不少明星,也拿過不少獎,所以難約。店面雖然在cbd中心區,但室內面積很大,裝潢華麗輝煌。

一樓是婚紗,二樓是現拍夫妻、家庭合照。

李父和李母都在樓下等了有一會兒了,見他們過來忙迎上去。

“爸,不是讓我媽晚點來嗎?”李家榕攙扶著李母到飲茶的長沙發上坐著,“我和陳溺還沒挑好婚紗呢,待會兒還要化妝。”

李父嘆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媽,誰攔得住她。”

李母眼裡含著笑,牽過陳溺的手:“我高興,來早點看著小九換漂亮的裙子。”

陳溺和他對視一眼,哄著長輩:“嬸,那我先一套套換給您看,讓您滿意了再拍。”

“誒好,好。”

很快就有導購顧問過來向陳溺介紹,李父則被李母推著去陪兒子選合適的西裝。

展覽玻璃中的幾套白色婚紗都十分漂亮優雅,陳溺在李母的請求下換了其中一套,

幾分鐘後,更衣簾被拉開,她手捏著裙邊走出來。

這件法式婚紗輕奢、復古、簡約。

裙襬很大,鋪滿她身後。緞面蕾絲面料,摸上去很舒服。

一字肩的設計更突出她領口處的白皙鎖骨,肩膀薄直瘦削。

胸口是小V領,露出的胸線恰到好處。裙角邊緣處的釘珠在室內白織燈下閃閃發亮,襯著陳溺那張臉精緻又柔和。

陳溺還沒來得及化妝,但好在有張漂亮底子。

臉上光滑,五官小巧端莊。咬著唇時稍稍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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