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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她們這個時代的印象中:地痞都是緊身褲豆豆鞋,再染個非主流的紅黃藍髮色,學校裡愛玩的女生還總和他們能攀上關係。
她沒多探究的深談意思,敷衍誇讚:“那你還挺棒。”
江轍回到剛才的話題:“陳綠酒?可我剛看你校牌好像沒這麼長。”
陳溺這次眼也沒抬,回:“愛信不信。”
江轍眸底蘊著笑意,暫且信了,自報姓名:“三水江,車軲轆轍印兒的那個轍。”
被他這麼接地氣的一通解釋,簡直白瞎一個這麼好的單字。陳溺輕聲:“就是南轅北轍的轍。”
他悠然自得,拍拍手:“文化人就是不一樣,舉一反三。”
被他煞有介事的語氣逗樂,陳溺難得多嘴:“那你多大?”
江轍又低下頸脖看手機,側著身,漫不經心地悶笑:“男人年齡能隨便問?反正是你得喊哥哥的年紀。”
“……”聊了沒幾句,他又變回那副放浪形骸的樣子。
陳溺閉上嘴,很乾脆地止住話題。
公交車站好幾米長,可他們誰也沒刻意挪開腳步。
距離不過幾尺,相安無事地做著各自的事。
前者在玩遊戲打發時間,後者在盯著被雨砸落的桃花。
漸漸地,陳溺把視線又偏移到側前方男生微溼的肩頭。肩線平直流暢,低頭時露出白皙後頸處三截精瘦骨骼,盡顯野蠻蓬勃的年輕和大男孩的生長朝氣。
這個點,有人跟著夜市小食攤的煙火氣往前跑去躲雨,而有人眼波流轉迎面撞進春日晚風裡。
從他站在那個位置開始,風便不再把雨絲吹得她滿臉都是。
十來米之外的兩元飾品店裡正放著上個世紀的粵語情歌,恰好是dearJane的《哪裡只得我共你》。
男生邊玩著手機邊心不在焉地哼了幾句,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長。
陳溺踩在他肩膀處那片陰影上,聽不清他的咬詞,只是放在褲縫的指尖也跟著輕輕敲了幾下。
雨幕漸漸變得纖細,落雨聲也隨之減小。
一個強烈的遠光燈朝他們這照過來,那輛車還開了雙閃,彷彿就是奔著公交車站這來的。
紅色計程車停在他們面前,後排車窗降下,一把傘驀地從視窗撐出來。
緊接著兩個男生的腦袋同時探出頭,緊挨在一起,看上去不太聰明的樣子。
一顆黃毛,一顆紅毛。
面容皆年輕俊朗,直勾勾地望著江轍和他邊上的陳溺。
陳溺頓時明白了,這是社會哥的同伴們。
她心下又好奇了點,為什麼江轍這個社會哥沒染個非主流髮色加入他們?難道大帥哥的審美是他們之中唯一一個線上的?
她上下打量著這兩個男生。
與此同時,項浩宇和黎鳴也在默默打量眼前這位少女。
褲腳被雨珠濺溼,穿著件樸樸素素又有點土氣的高中校服,不抬起頭來都難以讓人注意到她。
對上陳溺清清亮亮的眉眼,項浩宇不自在地咳了兩聲,朝江轍眨了眨眼。
儘管他的神情在陳溺看來像一隻抽搐的紅毛海狸鼠,依舊不掩揶揄之情:“急急忙忙喊我們來,就為了讓哥幾個知道,小江爺居然換口味了?”
黎鳴也跟著附和,譴責道:“嘿喲,上次那個才談了幾天啊。江轍你這負心漢,當代陳世美!”
“看著這位妹妹身上熟悉的校服,兄弟我感慨萬千!原來你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倆男生下巴磕在車窗沿,一唱一和,跟說相聲似的。
江轍哼笑一聲,順手拿過陳溺手上的傳單捲成圓柱狀往他倆腦袋上敲。跟打地鼠似的連敲好幾下,一字一句:“嘴挺能說。”
“哎、哎,錯了哥!我們錯了!”
兩個人看他這舉動就明白是誤會,立馬識趣地趕緊道歉。腦袋就快碰撞成痴傻,還撐著的傘也扭扭歪歪。
陳溺好心幫他們扶正傘柄。
項浩宇不好意思地道了聲謝:“後座還能坐下一個,妹妹一起去玩嗎?”
她還沒回答,徑直拉開副駕駛車門的江轍就開口幫她拒絕了。話聽著又像是提醒:“免了。人高三生,少誘拐未成年。”
後面兩個聞言只好點點頭表示瞭解,收了傘先後坐回車裡,朝陳溺無聲地揮揮手,以示再見。
江轍往邊上瞥了一眼,音色鬆散:“要傘嗎?”
“謝謝,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