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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瑾拍拍悔棋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你想要多少銀子?”
女孩伸出兩根手指,似怕對方不肯出,又縮回一根:“一兩銀子。”
“金五,給她二兩。”
金五手裡拿著從劫匪那裡搜刮的碎銀子,可他實在不想給這女孩。他寧願送給乞丐,也不願以這種方式被人扼去。
“小姐,明明是她……”
葉瑾打斷他:“給她!”
“是。”金五心不甘情不願地選了塊最小的碎銀子給那女孩。
女孩接過,生怕她們反悔,一溜煙就跑了。
金五氣道:“小姐,你看她根本就沒受傷,受傷哪能跑這麼快?”
葉瑾淡淡道:“我知道。好了,我看前面就有家客棧,你先去停車住宿,拂冬,你陪他一起去訂好房間,我和悔棋逛逛,過會兒就回去。”
“是!”
沒什麼熱鬧可看,人群也開始散去,葉瑾卻攔住兩人去路。
“這位大哥,我想打聽點事情。”
被攔住的青年男子本不想多言,可跟他說話的是位如此美貌的女孩,又甜甜喊著大哥,立刻就答應了。
“問吧。”
“剛剛那個小女孩,你們都認識?”
青年男子稍沉默一會兒,還是說道:“嗯,都認識。她經常在這裡要錢,就像剛才那樣。姑娘,你受騙了!”
葉瑾微微一笑,令那男子一時看迷了些,臉色有點紅,幸好天色已經昏暗下來,看不太清。
“別人也像我這般給她錢嗎?”
“誰的銀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哪能白白吃這個悶虧。給銀子的只是少數,大多數將她呵斥一頓,拉至一邊,揚長離開。碰到那脾氣暴躁些的,直接打她一頓。
可她過幾天還是照例來扼銀子。”
“那她去看傷的錢,比扼來的銀子要多。”
“看什麼傷,窮苦人家的孩子哪看得起傷?肉皮實,骨頭硬,只要死不了,躺幾天照樣該幹啥幹啥。”
葉瑾的目光垂下,她有些心疼。不是她有多善良,而是……
她想起了前世小時候的她,那時她很小,大概只有四五歲吧,時間太過久遠,她也記不清了。
她對父母一點印象也沒有,隱約記得似乎有個撿垃圾的爺爺撫養過她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是多長,她同樣不知道。
那時的她還沒被組織抓去培養,每天跟著那位爺爺飢一頓飽一頓。是啊,窮苦人家哪裡看得起病,她感冒發燒,只能硬生生挺過來。而那位爺爺生病,卻沒挺過來,在某一天睡著後,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當爺爺生病,躺在賴以棲身的、天橋底下的垃圾堆裡時,就是由她出來找吃的。
記得有一天,她餓極,垃圾筒又沒翻到可吃之物。她看到有個跟她一般大的女孩,穿著漂亮的洋裙,手裡拿著一塊大面包,鬼使神差的,她跑過去奪了那麵包就飛跑。
當時的記憶裡,她從未吃過這個叫麵包的食物,她沒捨得全吃掉,將鬆軟的麵包一分為二,把其中一半一點一點塞到病倒的爺爺嘴裡。
小女孩的母親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