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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婦人臉上,陰晴不定,直到親眼看著它徹底化為一堆灰燼時,婦人才起身重新坐下。
一臉疲憊。
又道:“宣兵部尚書、侍郎,樞密院直學士、樞密院都承旨覲見。”
這一日,大涼女帝餓著肚子在垂拱殿裡,看著分成兩派的重臣吵得不亦樂乎,兵部尚書以及四位侍郎作為兵部大佬,堅持以軍法問斬李汝魚。
而樞密院直學士以及那位平步青雲像坐火箭一般躥升的樞密都承旨王竹書則力主酌情降職就可。
婦人只是默默聽著。
五對二。
按理說應該兵部勝出,但不巧的是,碰見了王竹書,這位如今在臨安炙手可熱絲毫不輸當年李汝魚受寵程度的新臣口舌之利,最後竟然直接撇開了樞密院直學士,獨自舌戰兵部五人絲毫不落下風。
最後女帝實在看不下去了,說了句再議,將一眾人都趕出了垂拱殿。
第二日小朝會,六部尚書,左右相公,參知政事,樞密院直學士,全是朝中重臣,偏生又混進了一個奇怪的人:王竹書。
一群人在垂拱殿看完樞密院那封“假”文書後,又起了掀然大波,繼續為如何處理李汝魚吵架,這一次,卻有三個陣營。
左相寧缺、兵部尚書、工部尚書、戶部尚書一個陣營。
右相謝韻、吏部尚書、刑部尚書和王竹書、樞密院直學士一個陣營。
參知政事周妙書一直沉默,保持中立,周妙書一手提拔起來的禮部尚書也默契的選擇了中立,不願意得罪任何人。
就這麼吵了幾日,也沒吵出個結果。
最後女帝一錘定音,在一次小朝會上說了一句:“不若交給昌州六百天策軍,和那些……英雄的家書來定奪?”
女帝終究還是用了英雄兩字來形容昌州殉城的天策士卒。
所有人怔住。
旋即拍案叫絕,為這個方法叫絕,也為女帝掩飾不想殺李汝魚而想出這個妙招而叫絕——感情陛下故意讓我們吵這麼久,就是醞釀說這句話的時機。
帝心可畏。
這幾天大家圍繞李汝魚吵架,卻是陛下的一盤棋而已,只是為了引出這一句話。
血肉飼城的那些殉城士卒的家屬,絕不會放過李汝魚。
從這一點來說,女帝似乎不偏不頗,但不要忘記了一點,李汝魚麾下的那六百士卒跟著李汝魚在昌州大勝,獲得了軍功,他們還願意殺李汝魚?
但眾人又暗暗心凜。
尤其是兵部尚書、工部尚書、戶部尚書三人,隱然有種被算計了的感覺……女帝似乎有意借這個機會,看自己等人是否被趙室拉攏?
畢竟當今天下最想殺李汝魚的,其實不是趙長衣也不是趙愭。
而是臨安趙室。
趙禎過繼給女帝后,將來必為儲君,而依照女帝恩寵李汝魚的趨勢下去,只怕趙禎為帝后,李汝魚將成為大涼的第二個嶽平川或者王琨。
趙室焉能坐視。
隨著女帝一聲令下,兵部和樞密院聯手,由中樞省出人,迅速分赴天下,找到昌州殉城士卒的家屬,仔細將昌州戰事細情說與聽後,再詢問其對李汝魚的處置——這件事不需要保密。
那封“假”文書已經透過兵部和樞密院某些人的口舌,傳遍了臨安,以恐怖的速度傳向天下,一時之間朝野沸騰,天下一片譁然。
調查還沒出結果,臨安又出大事。
老臣趙芳德不行了。
在知悉孫兒趙闊叛涼後,趙芳德就驚恐交加,急火攻心下臥床不起,再知悉趙闊被六百士卒砍成了肉泥,趙芳德再也熬不過這個春天。
彌留之際,趙芳德等來了女帝的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