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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還是《詩經》經典啊,一點不露卻讓能讓人遐想連篇。
適心說,也可能是自己來了之後憋得有些久了,在這樣下去指不定哪天看什麼都“思有邪”了。
抱著半片兔子,逃之夭夭,沒聽到兄嫂在後面笑話他臉紅的擠兌。
…………
十日後。
乙亥年。九月初三。
無風,無雨,無蟬鳴擾人,天有鴻鵠振翅,正是比射的好日子。
六指帶著皮指套,拿著那柄小弓,看著遠處的靶子,深吸一口氣想讓自己平靜下來。
對方已經射完,十五步的距離,正適合新手。
各射十二支箭,對方那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孩子十二中五,十日之功已經頗為難得。
看著對方靶子上插著的羽箭,六指心說:“果然被適哥猜中了,他真是用大拇指射的。”
緊張中,忽然想到開射之前,適哥與那個公子之間的關於拇指、禮儀、靶子、皮指套、死人才用等等的爭吵,反倒有些想笑,也不再像之前那麼緊張。
周圍人很多,除了村社的人,還有那位公子的一些朋友,也都前來觀射。
六指想到,這幾天自己不斷在練習射箭,而適哥在忙著讓人做了一套木頭的工具,說是叫什麼滑輪組。
還不住寬慰他,說是輸了也沒什麼,盡力就好,後面還有一局。
什麼孔仲尼的爹能舉起城門,所以後一局比試他已經想好了,對方也應該能接受,到時候肯定會贏,只讓放心地射什麼的……
話雖如此,可六指還是緊張,多出來的那根手指怎麼也不舒服,喉嚨裡乾的很,前幾日吃醃兔子肉時候的口水都不知道跑哪去了,現在竟不能潤潤嗓子。
對他自己而言,自己承載著第一次被適哥委託做事的期盼;對身後村社的熟人來說,自己承載著買耕牛的誘惑;對那公子而言,自己還承載著適哥的話到底是歪理還是正途的較量。
就算都說讓他不緊張,可怎麼能不緊張?
又一陣清風拂過後,六指從腰間摸出了一支羽箭,尾部的凹槽是他親手刻出來的。
“適哥說,不要用三指,免得對面的公子發怒。適哥說,左手握的要穩,撒手的時候要快。適哥說,萬物下墜是天志道理,所以十五步要瞄的稍微靠上一點點。適哥說,撒手的時候腰背要發力向後拉將手指彈開……”
心裡唸叨著這十天來的所學,眼睛盯著羽箭和對面的靶子,瞄準了稍微高一點的地方。
用力開弓,拉到極限後不做停留,繼續微微發力將手指撥開。
羽箭在空中彎出一個弧度,隨後挺直,直直地落在了箭靶之上,雖未中心,卻也中靶。
第一箭射出後,再無緊張,抽出第二支箭,重複著上一次的動作,忍受著兩指指肚間的劇痛,咬牙又一次拉開了弓。
……公孫澤看了五箭後,閉上眼睛,嘆了口氣,知道自己又輸了。
不是技不如人,是實在沒想到適這個人根本不怕晦氣,連死人該用的極二都拿來用,也根本不用正規射禮中的拇指射法。
這射法的確易於上手,可將來戰陣之時哪裡用得上?就算這射法也有連珠之術,這天下又找誰去教?
將護衛天下的射術,變為無恥的輸贏,根本不是射禮的本意,就算贏了又能如何?
可墨家的人講《禮》嗎?根本不講《禮》,說比射就是比射,無所不用其極。死人該用的不忌諱、將來有用的不在乎,只在乎這一時的輸贏,甚至只在乎那兩鎰黃金。
公孫澤覺得有些噁心,兩鎰黃金對他而言算不得什麼。正因為算不得什麼,他才噁心,這些人,這個叫適的墨者眼中,禮儀與正途還比不過兩鎰黃金,竟是如此廉價!
最終的結果,很快出爐。輸了就是輸了。
公孫澤沒有去怪那個彷彿要哭的孩子,那孩子雖然是庶農,但很有天賦,已經盡力了,自己小時候學十天也未必能十二中其五。
他也沒有去怪適,或者再去爭辯什麼,而是覺得心有些累,這天下的人對禮對六藝的看法,竟然比不過區區兩鎰黃金,這樣的天下還有救嗎?這樣的天下還能再復禮樂盛世嗎?
都說知其不可為,而為之,自己又該怎麼為?
默默地取出兩鎰黃金,遞到了適早已伸出的手上,冷聲道:“禮義之前,金如糞土。你們墨者如此重利,當真可笑。你已贏了,下一局便不比了。”
他以為對方會藉機奚落,卻不想對方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