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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嚇唬小孩子的空話。”
我腳下一頓,回眸,卻見他望著我,揚唇挑眉間笑意溶溶如清月之色,眸子生輝,目色詭譎而又兇狠。
“夷光明白。”我低低頷首,一笑嫣然。
他目色淺淺一落,點點頭,揮了揮手:“趕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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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落嶠谷卻見侯離牽著兩匹馬立在雪地裡靜靜等候,我順手拉過一匹,也不多說,言道“有勞”後翻身上馬便揮鞭離開。
侯離縱馬緊緊跟隨,我一拉韁繩,勒馬停下,瞥眸瞪著他,狐疑。
他臉上帶著鬼面,鬼面下眸光沉寂如死,彷彿暗水深潭般,毫無一絲光澤。
“先生跟著夷光還有事?”
侯離淡淡橫了我一眼,答話簡單:“為穆。”
我皺眉,長鞭一揮:“我一人北上足以,先生請回。夷光不喜有人這般跟隨。”尤其還是個能動不能說、永遠無法揣摩其心思的石頭。
侯離望著我,不動。
“駕!”我喝了聲,馬鞭再次落下。
駿馬疾馳如騰空,一夜奔波勞累,離開落嶠谷時已天亮。舉眸,卻見接連幾日因大雪而積壓烏雲的蒼穹上霞光冉冉,天色大好,九霄碧澄,叫人也一望心高。
積雪隨著馬蹄四濺散落。融雪寒於落雪,我一路快馬加鞭,北風吹入骨,只覺身體已凍得宛若冰封。念及去年奔赴楚丘領死的一幕,我忍不住連連冷笑,心底驟涼。
身後,無人再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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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侯府西樓迅速寫罷一卷書簡,取過裝有昨日寫下帛書的錦盒,與樓湛匆匆吩咐幾句後,我顧不上休息便又馳馬去了紅顏賭坊。
豪姬見我急急而來略有驚訝,還未出聲時,我便將錦盒塞入她懷裡,細細囑咐:“近日晉朝朝堂將有大的波動,不同於數月之前的聞風卻不見浪。上次襄公囚晉穆意圖引出諸國在晉國的密探斥候,因他病發突然而有所耽擱。這次晉穆北上雁門和談,晉襄必然會利用此機再次辯明群臣利益所在,而且會因他時日不多而鐵腕狠絕。錦盒裡是無顏事先讓我寫下的密信,密字所書,常人縱使得手也看不懂。夷光有要事將離安城,有勞豪姬代我和無顏通知晉廷朝中各位密探暫避風頭。”
豪姬應下,問我:“你要去哪?”
“雁門。”
豪姬聞言直蹙眉:“那裡戰亂,你去作甚麼?”
我一笑,道:“救人。還情。”
豪姬拉住我還欲再說什麼時,我看看房裡牆角的沙漏,眼看時已至辰時,心下著急便顧不得再解釋掙脫她的手,說了句“放心”後便馬上轉身離開。
侯府,狐之忌和樓湛已等在門外。我翻身下馬,接過樓湛手裡的錦裘斗篷披上,戴好帷帽,伸手自懷取出晉穆以前交給我的穆侯令牌,吩咐一旁已戎裝英武的狐之忌:“勞煩狐之將軍走趟侯馬西南,點兵十萬奔赴雁門。”
狐之忌遲疑,望著我手裡的穆侯令:“僅憑此印沒有虎符怕是不行。”
我冷笑一聲:“啊,將軍在危機關頭倒知依法辦事,聰明得緊吶。”
狐之忌聞言臉紅,單膝下跪,雙手托起:“請侯爺令。只要能解侯爺之危,狐之忌定不負夫人所望。”
我將令牌放入他掌心,低低道:“如此,有勞將軍。”
狐之忌輕輕應道:“不敢。”
“樓將軍,你留安城,請在意宮中動靜。”我拿好樓湛為我準備的細軟,躍上馬背,垂眸看著他時,言有所指。
樓湛眸光靜睿,也不多說,只微微頷首:“明白。公主一切小心。”
我揚眉一笑,鞭策下去,極是利落。
天下傾歌
馬不停蹄疾馳五日五夜。
第六日傍晚,雁門。
天漸暗,墨雲壓頂。勾注古道旁群山巍峨,壁巖險峻,漫山草木皆枯,沖天的峰巒上積雪皚皚,暮色將離前最後一絲餘暉照上去,瞑光茫茫耀眼。
古道深廣曲折,暮下無人行走,馬蹄踏地的清脆響在山間迴盪幽幽。
深冬季節,塞北天空下竟有大雁盤旋,黑色流線突地劃過靜寂雲間,伴隨著嘎然一聲長鳴後,落影無蹤。
我抬頭看看天色,眼前山邊已有弦月勾彎,不禁愈發著急,一鞭狠狠揮下,馬兒怒吼,蹬開了四蹄狂奔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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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門關。
關城天險。
城牆外,我遞了樓湛給我的文書讓守關將士送入城後,等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