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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會同情你這個不守婦道的女兒。
韓綺梅對李強國動手打人之事,緘口不言,只是反反覆覆無限淒涼地想起君未的話:“我不想把你放在一個兩難的選擇中,逼迫你去搞什麼轟轟烈烈的離婚,不管你的婚姻是終身不愈的殘疾,還是琴瑟和諧的幸福。”
那一場不堪回想的打鬥過去了很久,在韓綺梅的心裡,還是一道無法抹去的醜陋的疤痕,不想起也就當沒這回事,一想起,心裡就騰起一團火,燒得心疼痛難忍。事實明明白白地告訴她,李強國,那個想以強暴手段制服她的男人,是她同床共枕的丈夫。他怎麼能這樣?他李強國憑什麼這樣做,就憑了一紙結婚證嗎?韓綺梅這樣想著,又對李強國抱一線希望,希望他良知發現,希望他為那次的失態對她真誠道歉。可李強國在她面前不是沉默如頑石,就是以怯懦的神情對她窺視,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怎樣子想,可她又想知道他在想什麼,怎樣子想,她等待著時機來考證李強國的本性,又苦於找不到。
電視螢幕上出現丈夫毆打妻子的鏡頭。
韓綺梅的隱痛被生生再現,被欺凌的感受被無情地重複,她看看李強國,李強國正饒有趣味地盯著螢幕。她忍,一忍再忍,再忍再三忍,忍到無法忍受,拿起遙控器換了頻道。令她倍感意外的是,李強國再度調回原頻道,對著被丈夫用金魚缸砸破頭的女人大笑起來。
她低聲說,喪失人性。
李強國硬挺著脖子,狠聲道,沒人打過的女人,往往不識好歹,打得好!
這一句噎得韓綺梅失語。
做過分的事是愚蠢,做了過分的事不知道悔悟是無恥,做了過分的事不但不悔悟,還要強詞奪理,還要為殘暴叫好,這個人就不是人了。可這個人是她的丈夫。
她發現,絕望就如夢中的路一樣沒有盡頭,絕望一重痛苦更深一重,痛苦更深一重,希望更少一重,希望少一重冷漠更厚一重。她後悔與一個愚蠢和無恥的結合體對話,心裡盡是蕭瑟和悲涼。可以原諒愚蠢,為什麼同時還要求原諒無恥?愚蠢使人瘋狂,無恥則使人喪失反思的能力,這兩者的結合使大腦的哪一個細胞都找不到極端行為的錯誤,更不可能體會極端行為給人造成的傷痛。
她對李強國完完全全不抱希望了。越是希望,越顯淺薄。對他的暴力,也好像不必那麼憤慨。把水潑在一個男人的頭髮上,總是有錯的吧。想起君未,又只想哭。
她與李強國畢竟是兩個結構完全不同的原子,終究不能產生一場化學反應,他們只有力場排斥,沒有力場協同。
只是一顆心,逐漸地暗如死灰。
日子一天天地過。
四季輪迴,春天的故事已不知是在哪一個季節掩埋。
心,如同墜落森林的傷鳥,殘存一息,想要飛翔又無能為力。
照例是在窗戶露白的時候起床,照例洗漱,穿戴,進班。
每夜帶思慮過多的疲倦躺下,每個早晨又帶夢裡的晦澀醒來。
腦子也湊合著讓人洩氣,記憶差,不集中,隱隱的疼痛似被忘記的惡夢。
對,似被忘記的惡夢。常記得做了一個毛骨悚然的夢,卻不知毛骨悚然在哪裡。疼痛是無法細說的,讓你不舒服,不安寧,不清朗,日日夜夜地糾纏住你。
說空洞的話,做機械的事。
做完不知該不該做但必須做的事,擁被坐在火爐邊上,躲避乾澀的寒冷。
屋子並不清靜,總有人來,三、五同事,喝杯水,烤烤火,扯些不著邊際的事,發些不滿實際的牢騷,開些下三等的玩笑,如此如此磨蹭到不得不走的時候便走了。房子裡沒有多出也沒有減少什麼。
總覺自己有些心理上的毛病,醫生大凡給精神萎靡的人下此定論。略略回顧,自君未離開,心情就沒有好起來過。與他也不過演繹了一場平平淡淡的故事,卻是一場暗湧,隱藏了牽腸掛肚、移山倒海的旋渦,它帶來甜蜜與希望,又使心受傷、疼痛,還得在風平浪靜的掩飾下花長長的時間平復。快樂從此是龜縮在陰霾裡的孱弱的兔子,沒有了飛跑的力量。高興的時候無非是在難得糊塗的自欺中假定若干件值得一樂的事,然後便在這自欺之中來幾聲空洞得聽得見回聲的乾笑。
一切終將過去。
一切終將過去,又何必對不平,對單調,對醜陋,對無力換回的定局一一計較。這樣自寬自解,原是想大鵬展翅,超脫豁達的,現在卻已明白,原不是所有的襟懷都能有此等出凡俗的勇敢,出凡俗的結果原不過也是終歸於寂滅的。自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