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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少。”
“是,讀報也不錯的。”龔鎮長鼓勵說,但笑了一下。
姜信和兼管文教宣傳這方面的工作。上次,是他去縣裡領回了宣傳合作化的指示精神,並把它說得風大雨大,龔淑瑤在這件事情上徵求他的意見,像是一種推卻,也像是一種尊重。
“一個小時就一個小時,你們還站著作什麼?快去準備演出呀!”姜信和像是自拿主張,又像是遵照龔鎮長的意見辦事。
彭石賢與申學慈恍然醒悟,飛跑著招呼同學去了
龔淑瑤朝姜信和一笑:“學生們演節目的積極性讓你給發動起來了,可今晚還得動員大家開晚班抗旱呀!”
他們兩人的關係一向很好,姜信和雖然是區裡的幹部,但在女鎮長面前尚沒有擺譜的份,龔淑瑤同時是區委委員,姜信和說:“我是想待群眾聚攏來,請淑姐先作指示──我說這抗旱的事三五天好歹都過,合作化才是大事,是吧?”
“當然了,”龔淑瑤點頭,也不拿鎮長派頭,“信和,幾個學生喚不攏群眾,你去組織一下吧!”
姜信和用隨身帶著的土喇叭通知群眾到路旁的曬穀場上集合,又讓人把住了路口,連過路的人也都得留下來看戲。
演出的節目多是從學校裡搬來的現成貨,新節目就只有李老師編的那個小劇。群眾並非不喜歡看戲,坐下來了,能輕鬆一下也是好的。
演出結束,龔淑瑤才開始講話,這時候,姜信和領著幾個學生守在路口上,規定每個截留下來看戲的過路行人都得挑足十擔水才能放行,說是得把看戲耽誤的工夫補回來,這樣,學生們就一直等到天黑才回家。
一路上,同學們興奮地談論著演出的事:
“群眾最喜歡的是相聲,幾個老頭子把嘴都笑歪了,下次該多編幾個,彭石賢,你寫,我來演,歌舞就不要了!”
“那才不是,婦女們愛看的就是歌舞,沒見她們脖頸伸得老長麼?”
“那戲編的太長了,跟讀報似的,讀報更沒意思,全沒人聽,亂哄哄的。”
“誰說沒意思,不讀報怎麼配合抗旱這個中心?”
“彭石賢的聲音也太小了,為什麼不拿土喇叭喊──同志們,今天,我讀報的題目是。。。 ”
“明天你去讀吧!”彭石賢自己也覺得最不受歡迎的節目是讀報,他喉嚨叫嘶了也不抵用,“是你們偏要讓我去讀!”
“哎呀,”李超蘭突然驚叫起來,“我這水桶沒底了!”
這時,同學們一看自己的水桶,才發現有的掉了鐵箍,有的斷了梁,有的碰缺了口。於是,大家都埋怨起龍連貴來,因為水桶是他拿去給過路的人挑水的,而他又是聽了姜信和的安排。龍連貴叫屈:“這怎麼能怪我?是那些過路人搞破壞,讓他們挑水不甘心!”
“餿主意,”彭石賢很惱火,李超蘭用的水桶是他從聖初伯那裡借來的,聖初伯反覆交代過損壞了得賠,還明白地說了,不是石賢媽開了口,他誰也不借的,“就你龍連貴討厭,像條狗似的讓人使喚!”
“幾隻水桶什麼了不得!”龍連貴也毫不客氣地回了話:“你是假積極,光想著入團!”
大概是雙方都沒有佔到理,再加上其他同學夾在其中說好說歹,兩人便住了口,沒有衝突起來。損壞了東西的人也自認倒黴,真要說,這種事情也不能說是誰的“餿主意”,就在前不久,學生們放假回家,在路上被幾個鄉幹部攔著,說要開展滅蟲運動,讓人獻“愛國工”,限定學生們拔完一丘田的禾蔸才得放行,他們不也就是慌急慌忙、丟三拉四完成“任務”的!
這是彭石賢在暑假中遇上的唯一的一件不愉快的事情,而且,很快就過去了。
第二天,龍嫂上黃大香家來,一開口就說他家連貴是個死豬頭,只知道稱積極,全不怕得罪人。彭石賢聽著,覺得很不好意思,自己怎麼罵人家是狗呢,能對好朋友也不講情面麼!一會,李超蘭來邀彭石賢去上工,還帶來了一元錢賠水桶,彭石賢當然不肯收錢,說他母親已經請人修好了桶子,而且,聖初伯也全沒意見。他甚至對李超蘭說:“這事全怪我,我不應該罵人,宣傳隊還少不了連貴呢!”李超蘭笑著看了彭石賢一眼:“你倒是寬宏大量了!可龍連貴怎麼要說你那許多的不是?”彭石賢也一笑:“連貴才是真積極,‘假積極’是我自己跟他說過的話,那有什麼要緊!”
又過了兩天,縣裡召開三級幹部大會,為動員迎接農業合作化高潮,要大搞宣傳。龔鎮長馬上變得積極了,小鎮的學生宣傳隊便熱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