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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自己聽不準,拉著太師椅向前挪動了一下,苦笑道,“凌董事長,你是投資做大事業的,我是蝸居小城擺弄破古董的,您向我有何請教呢?”
“你太謙虛了秦館長,我早就聽說你對梁州地下的考察已經達到了如指掌的地步。格格府的改造要擴大,作為投資方,為了避免風險,特別是怕碰上什麼地下墓葬的麻煩,所以想請您給明示一二。”凌清揚用一雙矜持而不失嫵媚的眼神看著對方,秦伯翰的表情一剎那間有些發僵,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因為在這瞬間,秦伯翰差一點喊出聲來: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他幾十年來魂牽夢繞的初戀女友!那神態那表情,還有把細白牙齒咬合時面頰上的酒窩,特別是那副挺拔光潔的脖子,也像白瓷一樣地耀眼。當初他曾稱讚它是文藝復興大師波拉約洛筆下的“少女之頸”,那上面曾經留有他狂熱的唇痕!
一邊的郭煌不明就裡,看秦伯翰失神的樣子,急了起來:
“老秦,今天凌女士來就是想看看你那張圖譜!”
一時間,神遊相外的秦伯翰拉回了思緒,他兀自搖頭,怨自個兒自作多情,白日裡出了幻覺。因為這女人的鼻眼兒五官又顯得那樣陌生。年齡上看起來也要比自己的女友年輕好多。
汙點 十八(4)
“什麼?圖譜?!”秦伯翰先是一愣,繼而鬧明白了,暗罵郭煌多嘴,這是他本來最忌諱提及的事情,沒料到這畫瘋子還讓外邊的女人也攪了進來。他滿心不快,但又礙於面子,只好婉言道:“凌董事長,你可能有所不知,實在是抱歉得很,因為這張圖我讓外國人看過,至今還揹著處分。文物局曾對我約法三章,非經組織批准,是不準示人的,請你原諒。”
郭煌萬沒想到秦伯翰會來這一手,登時覺得自己面子掛不住,不由得煩躁起來:“秦老師,你別拿雞毛當令箭,啥事都該分個遠近親疏不是,凌董事長雖是外國籍,可是個愛國華僑啊,人家這是為咱家鄉辦好事啊,咋了,非叫當官的發話才行?難道我這郭煌的臉面還不如別人的二寸寬紙條?!”
“不是那個意思,我實在有我的難處。”秦伯翰皺起了眉頭,對這幅圖譜他實在是心有餘悸。
“啥難處?我看就你膽小,落個樹葉怕砸了腦袋,你那麼小心,壁畫不還是照偷不誤?!”郭煌急了,搶白了對方一句。
“我是沒你膽大!”當著外人遭了揶揄的秦伯翰登時急了眼,“淨讓賊攥在手裡當槍使,還沒接受教訓呀。”
“當啥槍使了?我還真不甩這一套,今後還照仿不誤。咋的了,誰還能把我的手指頭剁了不成?!”郭煌被揭了短,還要發作,不想凌清揚卻突然開口道:“秦館長,既然是這樣,就不必為難你了,我們也只好讓文物局搞地下勘探,讓挖哪挖哪吧,無非是多出筆錢罷了。”說著早站了起來,挎上了漂亮的手包準備離開。
看到凌清揚這樣,郭煌真急了:“老秦哪,你是糊塗還是明白,凌總這是怕破壞咱梁州城的寶貝呀。丟了壁畫就把你嚇成這樣,非得人家去搬荊市長你才認頭,也太俗氣了吧。”
聽了這話,秦伯翰###是個理兒,便不再堅持。讓郭煌關上房門,自己轉身進了臥室。凌清揚注意到,秦伯翰從懷裡摸索出鑰匙,用脊背遮擋,轉動著保險櫃的旋鈕。不多時抱出一個十分考究的漆木盒子,抽開蓋匣,裡邊是包著一層黃緞的卷軸。
因為圖譜太長,秦伯翰讓郭煌配合,兩人在桌案上你舒我卷,將一幅長卷慢慢開啟。不多時找到了格格府所處的位置,只見在這段區域性圖上,工筆描畫著地面上格格府的外觀,地面以下畫的是地層剖面圖,從地表到數十米的地下,標明著不同顏色的地質文化層。格格府一帶,果然如郭煌的介紹,正坐落在歷代京都的中心,地表之下,垂直顯示著宮殿、闕門、廟宇、城垣和樓閣,全像疊羅漢似一層壓著一層。每一處古建築旁邊都加了蠅頭小楷的批註,詳細記載著當年的盛景和考古的遺存。末了,蓋上了一枚精心雕制的鮮紅篆印。凌清揚俯身細看,見是:“金池夜雨”四個秦篆字型。這才知道當初郭煌的介紹並無虛言,這件珍品勞作之浩繁,絕非一日之功;具有的價值,委實難以估量。
就在這一刻,凌清揚趁著秦伯翰俯身指點圖示,仔細打量了一下對方:秦伯翰明顯地蒼老了,脖頸處鼓出了一個包,弓似的駝著背,麵皮晦暗,顯得十分疲憊。她的心中不禁湧出了些酸楚憐憫的感情。真想把一層窗紙捅破,但她還是斷然地壓抑住了自己。她開始把卷軸推向標定白雲塔位置的一側。
展開的圖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