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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料想中支離破碎的樣子。
很久沒有回聲。我在此時還記得自我反省:我說錯什麼了嗎?我說什麼了呢?
“你……喝酒了?”
咦,她怎麼也結巴了。我又笑起來,再開口,居然是連貫的句子。
我說的是:“竹子,我好難受啊。”
我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來。頭疼得厲害,身體還有一點不聽使喚,去衛生間的途中腳步虛浮。洗了個透徹的澡,又對著水龍頭噴出的冷水幾乎將臉搓下一層皮來,神智終於清明許多,昨夜的事情緩緩折返意識。
聚餐,我喝多了,有人把我送回來離開,然後……我打了一個電話。
腦子嗡地一聲,我扔下擦了一半的毛巾,跑去床頭找手機,翻看通話記錄。九月三號,西竹,通話時間:一小時十七分鐘。
臉上幾顆殘留的水珠滾落到螢幕上,把方塊字暈得模糊。擦了一下,又擦一下,還是有幾道發亮的水跡橫亙著干擾人的視線。我一下子慌亂起來,努力地回想,只記得這場對話的一個開頭,中間和後來發生了什麼,一概沒了印象。
我懊惱地砸著太陽穴,怪自己不該貪一時的口舌之歡。七十七分鐘,我都跟她說了什麼?我是不是闖禍了?
接下來的兩天裡,我有意識地減少自己在校園裡出沒的頻率,走在路上也是匆匆忙忙。手機因為工作原因不能不隨身帶著,但鈴聲乍一想起就讓人悚然驚心。我想起西竹曾跟我提起,寒假裡她每天聽到我電話時的感受,忍不住覺得真是因果造化,天道輪迴。
九月四號的下午,媽媽來南京拜訪老友,我去火車站接她,把她帶到住處。我的心不在焉她有所察覺,但沒有追問。我在忐忑中熬過一天。
九月五號,直到傍晚也沒有任何我預想中的反應。我漸漸定下心來,也許我並沒有說什麼要緊的話,只是隨意閒聊呢?喝多的人說起話來又囉嗦又沒有重點,我肯定也一樣,所以七十七分鐘的通話時間算起來也正常。
媽媽去了老友家晚上才會回來,我抱著這種自我寬慰的情緒一個人在三食堂吃了晚飯。粉皮肉絲蓋澆飯,爽滑彈嫩,讓人胃口大開。今天的免費湯居然從千篇一律的白菜湯換成了蛋花海帶湯,我還撈到了一整顆雞蛋,雖然是迷信,但我覺得這是一個好兆頭。
驅散了心頭的慌亂,我閒庭信步晃在院士大道上,九月的傍晚,天高雲淡,草木蔥綠,和風輕柔。快行至北門口,資訊提示音在口袋裡想起,我隨意地摸出來看。
只一眼,就如遭雷擊不能動彈。
西竹。
“我想了兩天,要不要聯絡你,本來已經要作罷,無奈拗不過心裡的疑問和固執。你也許都不記得前天電話裡和我說了什麼,但我是清醒的,所以無法裝作一切沒有發生。喜歡一個人喜歡得這樣辛苦,無法得到,又無法說服自己放棄,起碼我想知道,那些阻礙是在哪裡。袁更新,晚上八點我們見個面吧,我在主樓圖書館,你到了之後叫我。不見不散。”
從我發現自己喜歡上這個女孩開始,我就知道,這樣的情形,遲早會來的。我不想面對,可是如此理智平和的措辭,讓人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人如風中沙礫,浮浮沉沉,終究拗不過命運。我回答:“好”。
我回到住處,洗了澡換了衣服,給媽媽留了張字條,告訴她我可能晚點回來,讓她不要等我早點休息。
往主樓的路上越走行人越少,路燈的影子一縱列投射在路面上,遠遠望去像燈下蹲了幾個人,彼此依傍,竊竊私語,四周寂靜無聲。到了九月,夜晚終於有了涼如水的感覺。
到了主樓樓下,我掏出手機撥西竹的電話,明明晚飯吃得很飽,手上卻沒有力氣,按了幾次綠色的按鍵才撥通。我說:“竹子,我到了,你下來吧。”
今晚她的短袖換成了中長袖,還是一貫的白色,下身是牛仔褲和一雙白色的運動鞋。頭髮如我最初印象裡的那樣,斜紮在右邊,看到我,有些疲憊地笑了笑,扯出左邊臉上的酒窩。
我其實一直想問她,怎麼這樣中意白色,襯衫是白的,連鞋也是白的,不怕髒嗎?
這句話終究沒能問出口。因為她從臺階上走下來,走到我身邊時,我聽到一聲悶在嗓子裡的重重抽氣聲。
我想笑一笑來緩和情緒,沒能成功。吸了一口氣,說:“我們去墨湖吧。”
剛剛開學,新生瑣事纏身,分不出精力夜遊校園。老生裡多數人還沒從暑期的散漫中緩過神來,有興致出門溜達的少之又少。因此,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