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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拱門,入眼的便是滿池睡蓮,花莖間還有魚兒潛游池底,池子的旁邊是一棟二層的小樓,一簇一簇的梨花漫然怒放著,純白的花瓣零落到黑色的瓦片上,黑與白在天空湛藍的對比下奪目又泫然。
越靠近一樓的屋子越感覺到某個屋子裡依稀冒出一絲塵霧,塵霧中還傳來淡淡的藥香味,螢火這才記起來,那晚她便是在這裡遇見了他,那道清幽的白影成了她腦海裡揮之不去的陰影。
而這個樓也有匾額題字,題的是‘譬如朝露’。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念著這幾個字,螢火心裡突然冒出一種古怪的想象,也許他和自己一樣有一段不堪的過往,才會感嘆晨露轉瞬即逝,失去的時日實在太多!
一陣清風吹過,吹落了幾瓣梨花,某間屋子的門咿呀的開了,裡面響起一聲清音,“王妃早。”
螢火抬眼看去,一襲月白中衣,雙手的袖子挽過了手肘,露出一大片白皙的手臂,一手端著藥碗正要喝藥。
此時螢火扯出了一抹生硬的笑,“早。”
大概是驚訝於螢火的回應,夕拾愣在屋子門口,目光奇異的望著她連端到嘴邊的藥都忘記下口了。
螢火故作咳嗽狀,晃了晃衣袖,視線移到一旁的梨花樹上,“不是要吃飯嗎?我餓了。”
夕拾邊喝著藥,細白的手指指了小樓對面的廂房,示意她偏廳在那,螢火點頭勾勾嘴角,邁起步子就朝對面走,心想著病貓最好喝藥喝久點,她才不想和他一桌吃飯呢。
還沒跨出幾步,園子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等到了園子螢火看到一個六十上下的精瘦老頭手拿著一張紅色請柬跑到了夕拾跟前,喘著粗氣道:“主子,茶商會的那位又來遞帖子了,說這次非要請到主子不可。”
夕拾把藥碗交到老頭手裡,慢條斯理的放下挽起的袖子,抖了抖褶皺,輕哼道:“那個蘇流年,真是夠大膽的。”
“誰?”螢火猛然上前幾步,緊緊地盯住夕拾復問道:“你剛說的是誰?”
夕拾抿著嘴唇聳聳肩,這個人對他來說實在算不上什麼,瘦老頭見新晉的王妃如此關心自家王爺上前躬身作揖道:“蘇流年,蘇記花卉坊的掌櫃,近年來在江州主營茶葉生意,一直想攀上我家王爺,這都邀請了好多次了……”
夕拾見螢火的面色有點不對,好奇地問道:“怎麼?”
螢火才冷的臉一下子就綻出個大大的笑容,嘻笑著說,“喔,沒什麼。”說罷,轉身雙手背在身後哼著小調踏著歡快的步子朝偏廳晃悠而去。
轉身剎那,小樓投出的暗影遮掩了她的心虛,她垂下眼,垂落的睫毛隱去了一切殺機。
月白色的袍子在梨花花瓣中揚起,夕拾看著螢火蹦噠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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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回 烈火葬魂 。。。
午膳期間,螢火一直埋頭吃飯,錯過了很多細枝末節,比如夕拾的目光。
悶頭扒著白米飯,滿心只想著怎麼解決掉蘇流年,不經意間夕拾的嗓音飄進了耳畔,“難道真如王妃所說,府裡的伙食不合胃口嗎?”
螢火愣愣地想他還真是個記仇的傢伙啊,然後再看看碗,一碗米飯被吃掉了一大半,可筷子卻一下未夾過菜,瞅瞅夕拾再瞅瞅飯桌上的菜,一桌十個菜,不是湯就是羹要麼就是素食,那一盤精雕細緻如花似玉的竟然是豆腐,還有什麼甲魚滋陰湯、銀耳鴿蛋羹、雞肝牡蠣瓦楞子湯、雪梨菠菜根湯、羊髓生地羹,一碗麵面被切得像頭髮絲一樣細,螢火隨手夾了一樣名叫白玉紅蓮的菜,吃進嘴裡清甜爽落,吃完才知道那個居然是冬瓜,好吃到乍舌,嚼著也不枉感嘆逸王府的廚子真是巧手珍饈,吃頓飯都要重金才能擺平,不過這些菜的口味還真是出奇的清淡,好在她對食物沒什麼挑剔。
手撐著腦袋,筷子挑著飯一口一口的吃著,邊吃還不忘寒暄幾句,“你給我說說蘇流年吧。”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尤其這逸王訊息似乎異常靈通,不打聽白不打聽。
夕拾擱下筷子,鄭重地說道:“既然入得逸王府成了本王的王妃就該時刻記得自己的身份,這稱呼上首先要改過來,要稱本王為王爺。”
螢火悶聲一嗤,隨他吧,反正也就是個稱呼。
“還有,坐有坐相吃有吃相。”夕拾說話間就直盯著螢火那沒規矩的吃相。
好吧,既然這裡他最大就照做吧,反正就吃個飯而已,大不了以後找理由不來吃飯就是了,心裡雖然這樣寬慰自己,但是嘴上還是忍不住對某個人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