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嬋鬱,這兩個字的發音對金嬋兒來說,好陌生。
彷彿來自久遠的太古,或者更遠。
但金嬋兒記得,這是她在雲霧谷中的名字,嬋鬱,嬋鬱,已經那麼多年,沒聽人如此叫她了。
金嬋兒的堅強在瞬間瓦解,她踉蹌著下馬,再次撲在吳貞的懷裡,哭喊著:“陵舒哥哥,陵舒哥哥,是我害死了他們啊,是我。”
她的哭聲最後掩埋在他的懷抱裡,他在她耳邊將他這些年成為蒼君的過程簡要地說了出來:“谷主說若我能活著,便讓我把秘藏的醫術學會,然後毀了,從此出谷,隱瞞身份,機緣巧合下,我拜上任蒼君為師,師父逝後,我繼任了蒼君。”
吳貞又轉而安慰她:“當年無心之過,今日不必再提。”
金嬋兒還在內疚之中,淚流不止。
吳貞將她輕輕推開,轉身牽馬,對金嬋兒道:“小嬋,如今你我身份皆不同,谷中舊事萬不可再提,那些屠谷之人若知你我存活於世,怕要捲土重來,現在時機不妙,崇沅即將大亂,我們還是隱瞞身份才好。”
金嬋兒點了頭,又問道:“可是屠谷之人到底是誰?雲霧谷滅族之仇,怎能不報?!”
吳貞翻身上馬,對她道:“當年入谷鐵騎武器精良,非我等手中尋常兵刃可以抗衡,我親眼所見,那為首鐵騎手執奇怪兵刃,在與谷主對陣之時,只在谷主武器上輕輕一劃,隨後揮擊一處,谷主武器便崩碎四處,那樣精良的武器,不是尋常人可以製造出來的。”
“我繼任蒼君後,一再追查當年之事,而這把絕世神兵卻再也沒有露面。兵器的主人絕不會棄之神器而不用,恐怕只有在十分危急重要的時刻,才會拿出來使用吧,我想,時機快到了。”吳貞說完,悵然長嘆口氣,對金嬋兒道:“小嬋,上馬,我與你同去為劍意閣主治病。”
金嬋兒和吳貞改為乘坐馬車,臨上車前,車伕拿出銀針,在他們的眼睛和耳朵邊的穴位灸了幾針。
漸漸地,金嬋兒感覺到眼前有白晃晃的影子掠過,緊接著便黑了。她與吳貞以語言交流自己的視力變化,卻發現吳貞沒有反映,可片刻後,她就明白過來,他們二人,失聰了。
從剛開始還能聽到車輪轉動的咯吱聲,到耳中轟鳴,隨著時間的流逝,到最後,她什麼都聽不見了,她想,吳貞也一定是這樣。
失去光明與聲音的世界讓金嬋兒很不安,好在這時吳貞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安心,有他在身邊,金嬋兒總算放下心來。
在此之前,金嬋兒在崇沅城做過侍女,但事實是,崇沅城主很少在城中長住,一年之間只有兩個月會來此處,崇沅城主每次出現,臉上都會覆著面具,再或是帶著麵皮子易容,看不出真實容貌。
而劍意閣主更是神乎其神,神龍不見首尾,連七君聚會也時常曠場,今天為閣主診病,金嬋兒還想著去看看閣主真顏,看這境況,是不可能了。
馬車在鈞王府的偏門停下,二人被請下馬車,金嬋兒被帶到葉鈞面前,再次施針,隨後眼睛上被蒙了黑布,以遮掩視線。
葉鈞神色疲憊,冷聲問道:“本座記得,你是雲霧谷中人?”
“是,屬下是雲霧谷中人。”金嬋兒如實回答。
“劍意閣主受了很嚴重的外傷,突然叫你回來,是想讓你領路入谷求醫,明日啟程,你可還有其它疑問?”
好霸道的人!金嬋兒心嘆,而後抱拳道:“稟城主,雲霧谷遭受滅頂之災,現已不復存在了。”
葉鈞驚了下,心想這是何時的事,他怎麼一點訊息都沒?緊接著,葉鈞就想到另一件事。雲霧谷有一規定,為下任谷主者,將出谷懸壺濟世,為期十年,他們或隱瞞身份救助窮苦患者,或行走江湖青史永垂。
怪不得這些年來都沒見過雲霧谷中人出谷濟世,原來雲霧谷遭受如此大的變故。
“天災還是人禍。”葉鈞又問。
金嬋兒眉心微蹙,整個人有頹敗的氣息慢慢散發開來,她沉默了很久,最後咬牙道:“人禍,無一倖存!”
若真如金嬋兒所言,雲霧谷遭人禍而不被劍意閣察覺,那麼只有一個原因,能掩蓋這件事的,只有七君或劍意閣主本人。
葉鈞相信自己女兒定不會做此事,那麼只有可能是七君了。
他想從雲霧谷得到什麼,拿走什麼,事成或未成,最終目的為何,何以用滅谷這種手段來隱瞞後事,這個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這些問題在葉鈞的腦子裡過了一遍,只不過眨眼之間,葉鈞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