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第2/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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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的某天,莊周先生出門踏青,路遇一孝服女子,手持紈扇,在扇一座墳頭。”
我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這許多時未曾為宮娥們開講經筵,氣有點弱了。
“莊周先生見到此情此景十分驚訝,便上前詢問。原來那女子新近喪夫。臨終之時,兩人約定,待得新墳水乾,便許再嫁。是以這女子才日夜扇墳。莊子聞言,慨然長嘆,便運用神通替那女子扇幹了墳頭。歸家後,先生將這奇遇告訴了妻子田氏。田氏不以為然,只當莊子無中生有——原本,這些得道之人就是瘋瘋癲癲的。”
講到此處,拓跋鋒的眼睛緩緩闔上,彷彿睡著了。
“你還在聽麼?”
“……嗯。”他的睫毛抖動了一下。
有反應,我便繼續講:“未曾想,莊周畢竟不能釋懷此事,居然悒悒不樂,一病而亡。田氏無奈,依制守孝。便在這停靈之期,楚王孫慕名而來,謁見先生……”
“我不想聽了。”拓跋鋒猝然睜開眼睛,冷冷地看著我。
“以上是《南華經》,你自然聽過的了。”我把手伸到他肩上,懇切地道:“但是,後面的,有變化。”
拓跋鋒蹙眉凝視著我,綿密的眼睫在他臉上劃下陰影。
“命運固然如此寫定,但在上演之際,畢竟會隨著每個人的性情而有所改變。”
月亮穿過雲層,夏初的夜晚是如此寂靜,我甚至能聽到他不穩定的呼吸之聲。
“這一回的莊周先生比較絕望,所以他根本不打算再試探田氏,直接給了她一把扇子,喏,就是那把你看到過的。”我頓了頓,忍不住微笑起來,“更意外的呢,是受傷的蝴蝶說錯了臺詞,預先讓田氏知道了莊周先生並不在棺材裡面……於是,問題來了——這田氏該如何背叛先生,從而達到既定的結局呢?”
我凝神審視拓跋鋒,他表情隱忍,不發一言。
“如果,我告訴你幽燕所有虛實軍情,你會馬上從蝴蝶變回莊周麼?”
我話音剛落,“啪”的一記,拓跋鋒竟狠狠抽了我一耳光。
如果不是我的右臉痛得發麻,我簡直不敢相信他會如此沒品。
“好好好……”我撫著臉冷笑。
拓跋鋒翻身下床,頭也不回地滾了出去。
在清冷的月光下,我也懵了,想不明白這一回合究竟是誰輸誰贏。
作者有話要說:
第19章 臨風之曲
一夜無眠,第二天不僅臉腫,眼睛還紅。
更為嚴重的是,內心的煩躁使我無法在房間中呆住。等我反應過來時,我已跨出了青崖書屋,走到了花園裡。
獄卒並沒有阻攔我,只是緊緊地跟隨在後。我暗罵自己愚蠢,徒然畫地為牢這麼些天。
初夏的花園,滿池飄萍,一朵合歡花落下,幾條紅鯉魚浮起來打轉。
合歡樹若還是當年的合歡樹,但這鯉魚亦還可能是當年的鯉魚麼?
我在樹下的石凳上坐下,望著池塘倒影,看著滿地落花,不知不覺想起了一首詩:流水前溪去不留,餘香駘蕩碧池頭。
燕銜魚唼能相厚,泥汙苔遮各有由。
委蛻大難求淨土,傷心最是近高樓。
庇根枝葉繇來重,長夏陰成且少休。
我若遭“泥汙苔遮”,確實是罪有應得啊。
“你怎麼在這裡?”身後一個聲音響起。
“叫阿姨。”我眉頭一皺,沒有回頭。
一聲嗤笑,容甯坐到我面前的凳子,吃了一驚,道:“臉怎麼了?”
“蜜蜂蟄的。”我淡然看了他一眼,跟誰學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審視我片刻,忽道:“這麼多天了,你不去看看他?”
……昨夜看過了。
“心情不好,鯉魚會被我看死的。”我長嘆一聲,毫無形象地一頭倒在石頭桌上。
“哦。”容甯乖乖地坐在一邊,不再言語。
“不忙你的去?”我挑眉。
“忙完了。”容甯靜靜地看著池水,曾經幾時,也有個人,象他一樣忠誠可靠,遊刃有餘。
“那天的酒,還在麼?”我轉頭望著他。
“……喝酒的話,臉腫不會消。”容甯深深看了我一眼,手臂一抬,輕輕放到桌面之上。
“我覺得……我快死了。”悲從中來,不可斷絕。
“不會的,”容甯眼神沉穩,“……我一定護你周全。”
我幾乎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