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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評論家邢孔榮說,〃很多人為魯迅先生沒有寫出長篇而惋惜,但是,這種惋惜無論對於作者,還是對於讀者,都是不現實的,因為即便寫出來也不會成功〃。這也算是對於錢杏邨、劉文典當年言論的一種間接回應吧!
其四,關於魯迅的抄襲。
最早公開這個問題的是陳源,即陳西瀅。顧頡剛的女兒顧潮在《歷劫終教志不灰……我的父親顧頡剛》一書寫道:〃魯迅作《中國小說史略》,以日本鹽谷溫《支那文學概論講話》為參考書,有的內容就是根據此書大意所作,然而並未加以註明。當時有人認為此種做法有抄襲之嫌,父親即持此觀點,並與陳源談及,1926年年初陳氏便在報刊上將此事公佈出去。〃
陳西瀅,江蘇無錫人,現代評論派主要成員,曾長期與魯迅論戰,是魯迅的〃鐵桿反對派〃之一。1926年1月,他在給徐志摩的一封信裡說:
他常常挖苦別人抄襲。有一個學生抄了沫若的幾句詩,他老先生罵得刻骨鏤心的痛快。可是他自己的《中國小說史略》卻就是根據日本人鹽谷溫的《支那文學概論講話》裡面的〃小說〃一部分。其實拿人家的著述做你自己的藍本,本可以原諒,只要你書中有那樣的宣告。可是魯迅先生就沒有那樣的宣告。在我們看來,你自己做了不正當的事也就罷了,何苦再去挖苦一個可憐的學生,可是他還儘量地把人家刻薄。〃竊鉤者誅,竊國者侯〃,本是自古已有的道理。
陳西瀅〃揭露〃的,正是顧頡剛提到的魯迅《中國小說史略》〃有抄襲之嫌〃。很快,魯迅就寫了《不是信》一文,發表在《語絲》週刊上,作為回應:
鹽谷氏的書,確是我的參考書之一。我的《中國小說史略》二十八篇的第二篇,是根據它的,還有論《紅樓夢》的幾點和一張〃賈氏系圖〃,也是根據它的,但不過是大意,次序和意見就很不同。其他的二十六篇,我都有我獨立的準備,證據是和他的所說還時常相反……歷史有幾點近似便是〃剽竊〃,那是〃正人君子〃的特別意見,只在以〃一言半語〃〃侵犯〃〃魯迅先生〃時才適用的。
第71節:〃罵魯迅〃風波(10)
從魯迅的這篇文章看,劉文典並沒有完全冤枉他,只是有點責之過嚴。1936年年底,胡適寫信給蘇雪林,就曾說過:〃通伯先生(即陳西瀅)當時誤信一個小人張鳳舉之言,說魯迅之小說史是抄襲鹽谷溫的,就使魯迅終身不忘此仇恨!現今鹽谷溫的文學史已由孫工譯出了,其書是未見我和魯迅之小說研究以前的作品,其考據部分淺陋可笑。說魯迅抄鹽谷溫,真是萬分的冤枉。鹽谷一案,我們應該為魯迅洗刷明白。〃
秉公而論,魯迅的行為固然談不上是〃抄襲〃、〃剽竊〃,但從嚴格的學術規範來說,他確實應該在書中註明參考書目來源,這是基本的學術道德底線。再說得遠一點,當下許多所謂的學者搞〃學術腐敗〃,最常用的手段不正是〃引而不注〃嗎,有的甚至還要在報紙上公開發表宣告說〃過多引用不是抄襲〃(中國科技大學一教師語)!
其五,關於魯迅的思想。
1942年10月,一位名叫〃梅子〃的作者編了一本《關於魯迅》,在重慶勝利出版社出版,其中他(她)親自操刀寫了篇《魯迅的再評價》,說:
魯迅死了五年了,魯迅的評價卻發生了二個絕對相反的結果,有的人把魯迅神化了,譽之為〃中國文化革命的主將〃,〃文化新軍的最偉大與最英勇的旗手〃,甚至說:〃魯迅的方向,就是中華民族新文化的方向〃,至於〃魯迅大師〃、〃青年導師〃等肉麻稱謂,更不必說。蓋起大洋樓開辦什麼〃魯迅藝術學院〃,也已歷有年所,這種政治性的揍死人,誰都明白是什麼一回事,不懂得內幕的人覺得魯迅交了死運,懂得這套把戲的感覺到太肉麻。如果站在一個嚴正的批評家的立場,那就感到這只是侮辱了死者,歪曲了真理。
作為舊時代的文人,沒有太多政治細胞的劉文典所想持有的,可能正是〃一個嚴正的批評家的立場〃。然而,時代的浪潮已經洶湧澎湃、駭浪驚濤,再也容不得作為個體的批評家在肆意發言了,甚至連魯迅的家人都不能夠。
1956年10月,雲南大學舉行〃魯迅先生逝世二十週年紀念會〃,劉文典應邀再作《關於魯迅》的演講,〃他不用講稿,侃侃而談,講的內容,是魯迅小說如何揭露國民劣根性,比如國人看殺人時的麻木、祥林嫂的砍門檻以及阿Q的精神勝利法,其實質一致〃。7
十年後,席捲全國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爆發。魯迅成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