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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用匕首抵著龔梓。”
“那你為什麼要去抱住他的手?”
“因為我怕他做傻事,真得捅了龔梓。”
“那你憑什麼斷定柳三會真得捅了被害人?”
“第一,他手臂上還在流血;第二,他當時的情緒很激動;第三,我看到他正在做著捅下去的動作。”
“那你是怎麼做的?”
“我就上前,用雙手抱住他的手。”
“結果怎樣?”
“結果我上去晚了,在我的手剛剛抱住他的手的時候,他已經把匕首插進了龔梓的胸部。”任小生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不可聞。
“然後你又幹了什麼?”
“那血濺了好些到我身上,我好害怕,就跑了。”
“你跑那兒去了?”
“我跑到我大伯家裡,後來大伯就開導我,第二天就帶我投案自首了。”
……,……。
任小生實實在在有愧於小三,為了活命,為了推卸責任,不顧禮義廉恥,陷害朋友,捏造事實。這一切雖然是他大伯教的,可是他如果不昧著良心這樣說的話,那麼他就可能是第一被告人,將要承擔絕大部分罪責。弄不好,就要跟這個世界說拜拜了。他也唯有如此,才能得以生還。
起初,他還是拿不定主意是否這樣做,虧得任忠明的三寸不爛之舌,才完全打消任小生的顧慮和不安,咬緊牙關,死撐到底。
任忠明告訴他:這個世界上最靠不住的就是什麼禮義廉恥,如果人人都遵守這個什麼禮義廉恥,那麼這個社會還怎麼前進?就好比十個人就只有一塊吃得,得到這一塊吃得就可以活下來,而得不到的就必須得餓死,你要不要選這一塊能給自己生的吃食呢?如果大家全部都講究什麼禮義廉恥,你讓我,我讓你,最後大家都餓死。那麼說在這個標榜禮義廉恥的國度裡,往往是那些不講禮義廉恥的傢伙活得更好,正是他們利用了人們這一心理,從而在大家還在用禮義廉恥來約束自己的時候搶先一步拿到了那個活命的食物,活了下來,從而有了更遠足的發展。
臉皮要厚,心要黑,才能無往而不利。良心,良心值幾個錢,這個世界上最不值錢和最廉價的就是良心。
不得不說,這才是國粹,真正做人的要詣,比那些所謂有狗屁四書五經、道德經、中庸、大學啦這類的典籍名著不知道要高明幾百倍,放著如此的精粹不教,那些老學究們真是該批,看來文化大革命批林批孔批老學究還批得不夠,還應該再誕生一位毛老人家,再一次興起批學究的熱潮。
『50』第三十三章:牢歌
陸義想到了“閻王老黑”在替小三擔心。
小三在懊悔自己為了“義”而說錯了話。
任小生在為了生存而拋棄一切,包括自己的靈魂。
這三個人的人生真得值得玩味。
監獄是一個大雜燴,會把好人變成不折不扣的壞蛋,一個獲得人生昇華的壞蛋,他會對社會產生前所未有的震憾;也會把一個不折不扣和壞蛋變成好人,一個獲得人生昇華的好人,卻是對社會沒有多大用處的好人,他最多隻是將自己改變得像個真正飽學的儒生。
又是牢歌大比拼,那場面放在外面比“超級女聲”更帶味兒,因為這不是為了名利地位,而是純粹的名譽,一個監號的名譽。
看守所中不管有各種各樣的人才,音樂家更是一抓一大把,抓過一篇歌詞,改一改就是一首牢歌,這是填詞。憑著自己的心境,弄幾句歪詞再隨意哼哼,就是一曲。音樂家,填詞作曲家,這些有什麼時候了不起,如果他們真正在監獄呆一呆,創作出來的作品,最差的也比那些流行歌曲強。現在這些流行歌曲都不知道在做些什麼?玷汙文藝殿堂,糟蹋寶貴資源,汙染空氣質量。
監號的廣播播放的遲志強的牢歌很是得到大家一致認同,他的歌更接近實際的生活,就拿他唱的那句“菜裡沒有一滴油”就非常附合我們現在所處的環境,可惜啊,一個勞改過的犯人,雖然道出了勞改犯的實際現狀,卻畢竟力量小了點,還不能撼動根深蒂固的社會結構,仍然不能給我們這些正要勞改和已經勞改的犯人們帶來一點好處。我們的菜裡依然沒有一點油;我們的權利依然被無情的踐踏;我們的生命依然是沒有保障;我們的感受依然是被冷漠的忽視……
馬定剛是個牢歌愛好者,他還在43監號的時候,隔三差五的就要組織全號人,排上那麼幾首牢歌,他還會煞有其事在旁邊打著拍子,看到高興時,也會手舞足蹈的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