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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次疏影同自己誠訴她與王錫蘭在怡月山上的那番糾葛之後,這還是李眠兒頭一次仔細王錫蘭,不同往次的淡然,這一回她要用十二分心思來觀察他。
之前賽龍舟時的那身窄袍已被他換下,眼下他著一襲紫色寬袍,額覆同色系頭冠,雙肩佩以金塗銀革帶,腰束錦色腰封外系金絛,雖坐著難掩其頎長身材,加之眉清目秀,舉止倜儻,討得女子歡心不過舉手之力耳!
王錫蘭緊挨著紫熙公主端坐,二人頻頻耳語,王錫蘭面容輕快,紫熙公主神情歡娛,笑意直達眼底,不知被王錫蘭逗以何事恁般開懷。
李眠兒見他二人夫婦表面上如此和睦親熱,忍不住回頭朝疏影處探看去,發現那丫頭的眼睛也正怯怯地往那看呢!
不由回過頭低低地輕嘆一聲,疏影果然只是嘴硬,明明早已心繫王錫蘭卻死不承認,不曉得王錫蘭對她是真心還是逢場作戲!
這麼一想,李眠兒抑制不住好奇再次睨向王錫蘭,恰好紫熙公主抬手整理掉落額間的一縷碎髮,舉手間眼眸一轉,於半空中撞到李眠兒的視線。
李眠兒本就心如明鏡,之所以多看兩眼王錫蘭,皆是因著疏影的緣故,是以她在遇到紫熙的目光時,並不如何在意,只簡單回之一笑,便抽開了視線。
然而就在她眼角的餘光將要覆於眼簾之下時,恍惚間依稀觸著了紫熙公主眼中那似有似無的一抹陰冷之色,而那抹陰冷偏偏叫她生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不敢置信,遂李眠兒即時地睜眼回眸想要確認,可紫熙公主已經側過臉同王錫蘭交談起來了。
李眠兒不動聲色地重新闔下眼簾,粉薄的眼瞼遮住眸底神色。方才紫熙公主目光中不小心流露出來的那抹寒意,她曾在兩個多月前的那場賞花宴上見過,當時她因受不了斷腕的疼痛,暈厥倒地,卻在倒地的瞬間瞄到紫熙公主那沒有半點溫暖的眼眶。
後來她也屢次回想,總以為許是自己當時疼痛過度,神志意識皆已錯亂,誤讀了人家的眼神也不定,之後也就了罷。
可今次再見,她卻不敢再作之前那樣的想法,自己與紫熙公主至今,明面上並無半點衝突,何以她那樣看待自己。要說真有的話,也就數一年前的御花園內,她無意間聽到那段陳王與紫熙之間的秘密談話,可是他們兄妹定然不曾發覺自己,若是當真查現什麼蛛絲馬跡的話,自己也無需活到今日了,再說當時不是還有周昱昭在場麼,如果陳王真是發現他們二人躲在深叢中的話,他沒有理由不知覺的。
那自己究竟因為什麼招惹到了紫熙公主呢?李眠兒想了半晌終是未果,不由深感無力!
李眠兒幾不可見地搖搖頭,既然紫熙公此如此不歡喜自己,那疏影她更沒有緣由去喜歡了。她扭過頭瞧了瞧疏影,卻不知她看到王錫蘭夫婦那情投意合的樣子又會作何想法。
好在那丫頭還知道些分寸,懂些眼色,並沒有一直盯著那邊看,這會兒正安靜地盯著池央的花船看戲了。
當局者迷,李眠兒想破腦袋沒想通紫熙公主這一茬,她這一上午的千小心萬小意只放在曾同她有過蜚短流長的楚王和陳王身上,謹慎不帶謹慎,不願與他二人多有半分接觸,免得平白無故惹來彭皇后、楚王妃等的敵意。
而對於紫熙公主,她只直來直去地想她二人之間的恩怨,重心又多半放在一年前御花園那個情形,根本就沒有朝紫熙的駙馬王錫蘭身上想;再者,王錫蘭同周昱昭情如手足,並且也知曉自己同周昱昭之間的那層關係,還從中穿針引線,怎麼可能與自己搭起界呢!因此她沒有刻意迴避,反倒大大方方地暗中觀察起王錫蘭來。
可她的行為,在王錫蘭的妻子紫熙公主看來,完全傳達著另外一種意思……
李眠兒替疏影傷懷著,傷著傷著,覺得口渴,便順手從几上端起茶盞,心不在焉地一邊喝茶一邊看戲,卻在心底謀算著晚上要好好探探疏影丫頭的底,也好趁早幫她籌劃籌劃。
三兩口將杯中茶水飲盡,李眠兒放下杯盞,即刻身後走來一個宮人,替她將杯盞重新滿上。
李眠兒思緒被倒茶的宮人打斷,索性不再糾纏疏影的事,心道這姻緣的事實在是人力不可左右的,就算自己千般謀萬般算,最終也不定落個什麼下場,更何況是為她人謀算姻緣呢?
李眠兒拋開雜緒,不若品茗賞戲,於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正前方的花舸,專心看起戲來。此時甲板上演著的是雜耍,兩岸的觀眾看得津津有味,不住地拍手叫好。
幾近午時,日頭漸盛,不過毗湖而泊,錦龍號的船艙中絲毫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