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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萍知道郭大嬸是故意讓他倆有機會獨處,紅著臉點頭道:“大嬸你放心,我會照看好笑哥的。”
她端了麵條,走進嶽斬霄房內。
床上的人似乎完全沒聽到她的腳步聲,仍平平躺著,如果不是胸口尚在微弱起伏,就跟屍體無異。
香萍之前已聽郭大嬸提過嶽斬霄的病情,親眼看見不免又一陣難過,她試探著走到床邊,輕聲道:“笑哥,我是香萍,你還記得我嗎?”
嶽斬霄毫無動靜。香萍又叫了兩聲,仍得不到半點響應,她嘆口氣,放下手裡的碗,將嶽斬霄半扶起身靠在床頭板上,挑起一筷子麵條吹涼了遞到他嘴邊,柔聲細氣地勸他進食。
她說了好幾遍,嶽斬霄依舊似泥雕木塑,對她不理不睬。
香萍失望地放下碗筷,呆呆看著嶽斬霄消瘦凹陷的面孔,忍不住哽咽道:“笑哥,你小時候挺快活的一個人,還常常逗我笑,怎麼現在、現在變成這樣了?笑哥,你就開口說句話吧,你這個樣子,你娘和我看著都心痛啊!笑哥……”
“……出……去。”很輕的兩個字,卻令香萍驚喜地收了眼淚。
“笑哥,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出去。”嶽斬霄終於轉動了一下脖子,朝向她,好些天粒米未進,他已接近虛脫,嗓音更是嘶啞乾澀之極,每一字,都像是費盡全力才擠出的。”我不想見任何人,別來煩我。”
香萍愣住,可看到嶽斬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她無法再厚顏逗留下去,紅著眼圈從床沿站起身,將要走出門口時,聽到嶽斬霄在喃喃自言自語。
“……騙子……長華,你這騙子……”
她不知道嶽斬霄嘴裡的那個“長華”是誰,但話裡悲憤之意直聽得她鼻頭髮酸,回頭低聲問:“笑哥,我聽爹說,你已經有了意中人,就是“長華”嗎?你是為了她,才病倒的麼?”
嶽斬霄緘口不語,嘴角兩側的肌肉卻都在輕微抽搐,神色淒厲。
香萍已知自己所料不差,眼前人的模樣讓她情不自禁想到了自己當年乍聞夫婿噩耗時,也是悲痛欲絕,如行屍走肉般消沈了許久,對嶽斬霄同情更甚,含淚勸道:“笑哥,我不知道你和你的意中人怎麼了,可你別再把什麼都憋在心底,只會傷了自己,也害郭大嬸她擔心。我明白你心裡難受,當初妞兒他爹過世的時候,我也恨不得跟著他一塊去了,但日子總還要過下去。笑哥,人一輩子哪能樣樣都順風順水的呀!有時候,只能認命……”
她說著說著,反倒勾起了自己的傷心舊事,捂住嘴不讓自己在嶽斬霄面前哭出聲來,低頭匆忙往外走。
“香萍?”
郭大嬸挽著個空籃子送飯回來,剛到籬笆外,就見香萍抽噎著奔了出來,聽到她叫喚也不停步,徑自走了。她驚疑不定,忙跑到嶽斬霄房中,見嶽斬霄木然靠坐在床上,床邊矮腳小几上還擱著滿滿一碗麵條,顯然香萍也沒能讓嶽斬霄開口進食。
她大失所望,更不敢向面無表情的嶽斬霄追問什麼,端起那晚已冷掉的麵條,淚珠子一滴滴直往碗裡掉,哀聲求道:“笑兒,你就吃上一口吧!你想餓死自己,讓娘也心疼死嗎?笑兒啊……”
任憑她苦苦哀求,嶽斬霄依舊不言不動。郭大嬸終是無計可施,流著淚走了出去。
聽著孃親略帶踉蹌的腳步聲遠去,嶽斬霄輕聲道:“我不會認命的。”
臨近黃昏,紅日半墜山崖後,鳥雀歸巢。海生扛著鋤頭也從田頭返家,離著木屋還有段距離,竟意外地看見嶽斬霄慢慢地跨出了屋門,走到院中。
“哥,你終於肯起來了!”他撂下鋤頭,驚喜地奔上前去扶嶽斬霄。”哥,你好多天沒吃東西,身體虛著呢,先坐下來。”
郭大嬸正在灶下準備晚飯,聞聲也從廚房走出,連聲叫嶽斬霄趕快進屋去,免得受涼,又歡喜地問他想吃什麼。
嶽斬霄卻不理會孃親和弟弟,揮袖拂開海生就往外走,腳下無意中踩到了那天斷裂的竹杖。
他俯身,將兩段竹杖撿了起來。
……“這是我剛才替你做的新手杖。來,試試看,合不合適?要是覺得不稱手,我再重新替你做一根。”……
殷長華那時笑得溫柔,話裡更充滿了期待和討好……
握著手杖的指節已因用力而泛白,嶽斬霄沈默許久,將竹杖一頭插入另一半開裂處,輕點竹杖飄然走向院外。
“笑兒?笑兒!”郭大嬸愕然,更怕嶽斬霄一時想不開做出什麼傻事來,忙對海生道:“快!快把你哥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