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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不理嗎?”
王崇業聞言,不待老族長髮話,便嗤之以鼻道:“郡馬爺何必顛倒黑白,賊喊捉賊呢。是非對錯自有老族長和幾位族老做主,您這樣越俎代庖濫用私刑難道就不怕落人話柄嗎?”
念遠毫不示弱地冷笑著還擊說:“幾位長輩都還沒發話,二叔又何必這麼急著辯白呢。”
深邃犀利的眸子輕蔑地瞥了臉上陰晴不定的王崇業一眼,意味深長地笑道:“家範有云:宗子所以主祭祀而統族人,務在立嫡不立庶也。宗子死,宗子之子立,無子則立宗子之弟。子陵若聲譽受損,二叔自然是下一任宗子的不二人選。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王崇業見自個兒的企圖竟被念遠就這樣昭然揭露於人前,心下一沉,到底是身經百事,臉色微變,眼角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精光,肅著臉沉聲道:“郡馬此言差異。崇業從未存此非分之想。今日仗義執言,只因我王氏一脈的血統必須純正無垢,絕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揣測與疑慮。既然這婦人言之鑿鑿,難道崇業能充耳不聞,將錯就錯,任由事情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那將來又有何面目對王家的列祖列宗?此次就算要崇業揹負罵名,也絕不會就此退讓,定要將事情弄個明明白白不可。”
忽聽得老族長低聲喝斥道:“罷了,宗長手握全族生殺大權,位子舉足輕重,絕不允許有些微錯漏。既然崇業對郡馬爺的身世有猜疑,自然要查個清楚,也好給族人一個交代才是。”
旁邊一個鶴髮雞皮的族老皺著眉嘆道:“其實也有例可循,用老辦法滴血驗親就是了。只可惜謹明侯仍在大理寺受審,這,這該如何是好呢?”
旁邊一個老者笑道:“你怎麼也糊塗了?滴血驗親並非只拘泥於父子之間,只要至親血脈者鮮血即可溶。當年繕夤候府三房的遺腹子就是用這個法子認祖歸宗的。謹明候雖然不在,不是還有二老爺嘛。由他代替還不是一樣嘛”
眾人聞言,皆點頭拍手稱是。老族長捻著花白的鬍鬚,絞眉暗自思量了半日,方才低低嘆道:“事急從權,如今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因吩咐人準備清水,茶碗,匕首等物。
耳邊就響起念遠那冰冷而略帶怒意的聲音:“老族長,子陵認為這樣不妥。”
王崇業聞言不屑地撇了撇嘴,冷笑道:“怎麼?郡馬爺心虛了?你是行伍出身,恐怕不會怕失區區幾滴血吧。”
念遠緊擰劍眉,星目微寒,面色沉寂地如同一池冰譚,毫不在意王崇業的挑釁,只管凝視著王族長,正色肅聲道:“老族長,子陵光明磊落上可對天,下可對地。先母更是貞靜賢淑,懿德高風,若滴血驗親, 不僅是對子陵的質疑,更是對先母莫大的侮辱。子陵一己之身微不足道,但先母的清譽不容詆譭。子陵寧可不要宗長之位,也斷不能讓先母在地下還要遭人非議,不得瞑目。”
老族長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勸道:“郡馬爺又何必如此固執呢。豈不聞木強則折,做為宗子,應事事處處以大局為重,切不可一味任性而因小失大啊。”
旁邊的族老見狀也附和道:“正是,袁夫人人品高潔,族中眾人皆是有目共睹的。不過是一個形式以安眾人之心罷了,郡馬爺實在不必看得如此嚴重。”
念遠面色黑沉,一言不發,任憑眾人如何相勸,都不為所動。
老族長見狀,長長嘆了口氣,盯著念遠那雙高傲不馴的眸子,緩緩道:“郡馬爺,你可知若不滴血驗親,你所失去的不止是宗長大位,更是身為王氏子孫的尊嚴與驕傲。到時候就算是老朽只怕也無能為力。”
念遠心中一凜,自然明白老族長話裡隱含的意思,深恨王崇業這招果然陰險,拿自己的身世做文章,目的不僅僅是奪取族長大位,更想讓自己不容於宗族,從此被人恥笑唾罵,他和父親大人還真是親生手足呢,一個虛偽汲營,一個陰險狡詐,往日倒真小看他了。
王崇業見念遠那越發陰沉的臉色,心中暗喜:毛還沒長齊全的臭小子,還想跟我鬥。上回讓你躲過一遭,繼續耀武揚威了這麼長時間,這次,保管教你一敗塗地,永無翻身之日。就算是死了,也只能是個沒有神主牌位的孤魂野鬼。瞧瞧,這會子騎虎難下了吧,驗就讓你揹負不孝之名,不驗,便更證實了你是個不乾不淨的野種,別說掌管宗族了,就是謹明候府也不再有你的立錐之地。
不管眾人怎麼勸,念遠還是沉默不語,氣得老族長和幾位族老氣噎色變,神情也從疑惑而變得不滿起來,因埋怨道:“郡馬爺何必讓我們難做呢。你這樣冥頑不靈,也只會讓自個兒更加難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