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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完成了,剛剛考完最後一科,就有同學衝回班裡,從頂樓撕爛書本往下扔,我們早已經見怪不怪了,我跟張楚並肩走在校園裡,看著這所呆了六年的學校,眨個眼,我們已經標上畢業生三個字的符號了,在這所學校所經歷過的一切都歷歷在目。
張楚喊住我,我看著他,他笑著俯下身子,我嚇了一跳,還沒往後退,人就被他拉住,隨後一顆紐扣就落我手裡,“好好收著,放郭晶送你的那個盒子裡。”
那時我已經知道紐扣的意思了,我拿著那紐扣如被燙傷似的,對這兩個親自把紐扣放我手裡的男孩,我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可是他已經往前走了,那一身飄逸的白色襯衫趁得他身材修長。
回到班裡,整個班都炸了,d班的那群猴子在門口玩起了遊戲,不停地喊我校花校花,惹得我一直翻白眼。
張楚比我先到座位上,他一拉開抽屜,掉了滿地的粉紅色信封,班裡的同學哇哦地戲謔地看著他,我也哈哈大笑,“好多情信。”他輕微掃了我一眼,就全數塞入垃圾桶裡。
我聳聳肩,好吧,我也不能指望他看了,隨後我也悲劇了,我抽屜裡的信封沒比他少多少。
班裡的同學又哇哦地看著我,我有些無奈地撿了起來,本想說,要不拆個看看,結果一個垃圾桶就伸了過來,張楚眯著眼盯著地上的信封說道,“放進來,懶得打掃。”
我說我想看一下,他說沒什麼好看的,就幫我把它們都扔了,我頓時傻眼,接著有女同學瞬間尖叫了起來。
她跳了半天高,我們嚇了一跳,齊齊抬眼看她,她欲哭的神情指著張楚的鎖骨,“你的紐扣呢?到哪裡去了?”
那紐扣還在我手裡,我刷地一聲坐在位置上,用眼神死死地逼著張楚,你敢說出來我咬死你。
張楚眯了眯眼,神色冷淡,轉身坐回座位,沒理那個女同學,那女同學哭哭啼啼地說人生沒有希望了,沒有希望了。
另外一女同學急忙安慰她,兩個人臉色都不好。
照畢業照的時候,整個高三a班的相片裡,站最後面無表情的男孩的白色襯衫少了最上面的第二顆紐扣。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暑假以及等通知書的日子,媽媽問我跟張楚是不是有來往,我說我不是李秀,我跟張楚只是同學,隨後爸爸在旁邊啊了一聲,接著他手忙腳亂地翻起了那份地契,指著那上面“張耀天”的名字說道,“這個,是不是張楚的爸爸?”
他問的是我。
我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爸爸臉色複雜,隨後他說,“張楚的爸爸是銀行行長……”
那語氣像是跟我確認似的,我又點了點頭,媽媽不可置信地聽著,“那……那上次幫我們的是張楚的爸爸?張楚是不是還跟你姐姐一直有聯絡?”
我瞪了媽媽一眼,說道,“別亂猜測,張楚跟李秀沒半點關係,他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幫的。”說完我就抓了個蘋果走進畫室,留下一臉複雜的爸爸跟一臉不可置信的媽媽。
孟宴老師說剛高考完,先好好休息一下,上了大學再說,隨後他問我準備讀那個系。
我說,“工商管理!”
孟宴老師在那頭差點被我嗆到,隨後他衝著我吼,“學什麼工商管理,你上藝術系就好了!以後揚小調自然有團隊幫你經營。”
我把電話拿離耳朵遠了點,這可是第一次孟宴老師衝我吼……
“師傅,我還是懂一點比較好。”他在那頭大喘氣,隨後說道,“果然有天賦的人就是牛,師傅說不過你,對了,有個買了你五副畫的客人想請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