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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姜伊伊也有點驚訝自己能說得如此通順和淡定，那時的記憶不是痛苦到心如刀割嗎？怎麼說得像在講故事，“你在想什麼？”
“你同學真八卦！”
“呃！”姜伊伊翻了個白眼，“你聽的重點就是這個？”
“這不是個浪漫的愛情故事。”
“我知道。”姜伊伊挽上他的胳膊，“那個太平淡了，我知道，後來結局還不好。我和你的這個才浪漫，而且故事夠曲折，夠離奇，夠多變，背景、事件、主角、配角、回憶，都有，你說是請中國的文藝片導演好？還是好萊塢賠錢大片的導演好？”
“還做夢？！”唐宿夜被逗樂了，放棄琴絃改撥弄她的鼻子。“醒一醒——”
“早就醒了！”姜伊伊一語雙關地回答，打掉他的手，倚著他曬太陽，“別說了，我胳膊有點疼，回去看看醫生吧。”
唐宿夜眉頭一皺，急促地低頭捉住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左右察看，“你怎麼不早說？！很疼嗎？”
姜伊伊也皺眉，倒吸一口涼氣，“不、不碰就不疼，拜託——”
“對不起。”唐宿夜小心翼翼地鬆開，徑自走向船頭掌舵。
馬達聲漸漸響起，姜伊伊躺在甲板上像在躺按摩椅。
她手遮著陽光，白雲在快速地移動著，不，其實是船在快速地移動著。就比如，她以為回憶的份量輕了，也許是她現在的幸福重了吧？
她並沒有說太多和江山的事，至少，相比於Lily的事，她的坦白真的不多。
姜伊伊知道這樣有點不公平，但她現在還不想說。就像一個並不珍貴的玩具，但是那是她獨有的。更何況，她對唐宿夜也還沒有全部敞開。
螞蟻港綜合醫院附屬精神病療養院——
“唐——？！”驚喜的聲音打破早晨的寧靜。
木樺見到老朋友，端著豐盛的早餐閒步而來，並非名牌、新品的休閒運動裝在她身上照樣風情萬種。“咦？你受傷了？”
“呃，皮外傷而已……”姜伊伊陪笑，然後無奈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吊著的手臂——這是在唐宿夜的威逼之下吊上的，就在剛剛下船時，唐宿夜認為她有可能傷到骨頭了，就撕破了件自己的襯衣，做成簡易的方巾，把她的手臂用脖子吊著。
丟死人了！
木樺現在看來有點礙眼，其實若她承認的話，自從知道木樺也對唐有好感的時候，她在姜伊伊眼裡就一直很礙眼。現在的她看起來，笑得過分惹眼了，只是——在精神病院這種地方，她為什麼看上去還是那麼好看？！
“燕子還好吧？”唐宿夜難得關心別人，但姜伊伊聽來卻不舒服。
“下午就出院了，謝謝。”木樺還是那麼進退有禮，和唐宿夜站在一起，兩人都更添色彩。
“祝賀你了。”姜伊伊不等唐宿夜開口，自己就搶先說了，然後回頭不經意瞪了唐宿夜一眼。後者，莞爾一眼，氣定神閒地將手按在她腰上，迫使她的背靠在他身上。
“呃！”姜伊伊反而尷尬，只得繼續陪笑，“有機會我會去看她的。”
木樺此時倒笑得一臉慧黠，挑眉，神色清明地看他們，“你們——？”
“Yes，我們在一起了。”這回輪到唐宿夜搶答了，說得彷彿他和才是木樺的情敵似的。“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會舉辦婚禮了，就在海邊，歡迎你來參加啊。”
好言情的臺詞，原來以為電視劇上才能看到，沒想到，果真是生活過於藝術啊……咦？等等，這個不是重點！
——誰允許他私自決定婚禮地點了，你小子還沒求婚呢！
姜伊伊不動聲色地想離開貼著的他，但被他暗下“死手”，掙都掙不脫。
“一定一定！”木樺答得爽快，臉上堆滿笑，但之後的冷場表明她其實沒那麼淡定，“……哦，那個外科在A區，來，我帶你們去。”
“不不，不用了，我們也認識的。”姜伊伊連連擺手，“這不是你打的早餐嗎？涼了就不好了，燕子還等著了吧？”
“是、是啊，我都忘了，那我走了。”木樺於是點點頭，幾乎是逃跑似的轉身就走了。
留下兩人還立在原地，唐宿夜的手還出螃蟹鉗一樣死夾她的腰。
“吃醋？”
“咦？”姜伊伊橫目立木，面目都扭曲起來了——居然又被他搶先一步問了出來，今天都吃了興-奮-劑了，流行搶問搶答？
“看什麼看？是就承認，還有賭約等你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