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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姐姐回來了,叫你去呢。”我一聽,喜出望外,趕緊跟院務處借了匹馬,背個小紅布書包,快馬跑去看二姐。那時二姐住在北門外的一個招待所,見了面,特高興。二姐讓我把馬拴在他們那兒的馬槽,讓我住在她那兒,說了一晚上話,第二天才回去。
我和二姐在延安時,父親曾經給我們往延安寄過一次錢,三百元票子,我們倆一塊兒給花了。那時洗衣服沒有肥皂,大家都用淋下的炭灰水洗衣服。木炭的灰,泡在水裡,泡出鹼來,就可以洗。我們還用它刷牙洗頭。父親寄來錢,我們可高興了。二姐給我買了肥皂、牙膏,還買了一塊布,讓我做了一條藍褲子,穿上美得不得了。
二姐先在*部工作,後來調到邊區政府。她參加革命早,資格老,是吃小灶的,但把麵粉什麼的都接濟別人了。她自己一點東西都不留,永遠都是給別人。那時一天兩頓小米飯、野菜,一點兒油都沒有。誰那裡要是有一瓶子豬油,大家都過去搶著拌小米飯吃,覺得特別香。一次二姐帶我去續範亭家做客,飯桌上的東西,在當時的延安,屬於“吃好的”。我在延安很長時間吃不到“好的”,坐在這桌前,一下子吃到嗓子眼兒。那以後,二姐好幾次帶上我去做客,如在王家坪的滕代遠同志家等等,每次,我都能吃到嗓子眼兒,痛痛快快地解回饞。書包 網 。 想看書來
二姐任銳(任緯坤)的一生:發孫炳文未竟之志(7)
二姐在*部工作時,住在楊家嶺,我常去。一天下午,我從喬兒溝走十幾里路到了楊家嶺,人家卻告訴我二姐已經調到南門外邊區政府去了。那時沒電話,二姐沒法兒通知我她換地方了。我又從楊家嶺走十幾里路到市場溝去找二姐。我老去二姐那兒,邊區政府那院裡住的董必武夫人何蓮芝、謝覺哉夫人王定國,還有馮韌等幾位大姐,也就熟了。尤其是天暖季節,我去時,常遇見她們在院中。那時何蓮芝大姐養了只豬,在窯洞裡哼哼唧唧進進出出的。她是長征到陝北的老紅軍,對人特別和氣,見到我總是說:“你來玩兒嘛。”每次都是,“你來玩兒嘛。”過了幾十年,“*”結束後,在北京八寶山舉辦孫維世告別儀式時,她也去了,見到我,還是說:“你來玩兒嘛。”她非常懷念我二姐,每次見到二姐的小女兒粵生,總會談起我二姐,總會難過地落淚。
建國後,一次在北京廣安門醫院看病,忽然一個老太太叫我:“仍浚!”我一聽,這是叫我的名字“任均”,是陝北口音。我不知道她是誰,問:“您是……?”她說:“你是仍浚。鄂(我,陝北音)是劉子丹婆姨。鄂認識你,你不認識鄂。在延安,你去看你二姐,鄂常看見你。鄂認識你。”我想起來,二姐當年指著一間窯洞給我說過,那裡住的,是劉志丹的夫人。我和劉志丹婆姨在廣安門醫院聊了半天,她又跟著我到了我們家。那時我家在廣安門內的一個四合院裡。可那會兒我不懂得留人吃飯,聊了一會兒,就送她走了。
1945年秋,二姐的三子名世從國統區轉到了延安,住在南門外邊區政府他媽媽那兒。我每週都去那裡,大家見面。那時,寧世去了東北,維世還在蘇聯,我和一達在延安平劇院。組織上為了照顧二姐身體不好,身邊又沒有孩子,就讓名世留在延安工作。但二姐說不用,前方更需要人。名世便被派到牡丹江炮兵部隊去了。
名世走前那幾天,二姐牽腸掛肚,給他縫縫補補,沒休息好。送走兒子,二姐就病倒了,一個人在窯洞裡躺了好幾天。她的心情很不平靜。國家動盪,戰事不寧,自己在顛沛中,拉扯大幾個孩子,又舍家拋子,投身革命。身為母親,哪能不時時掛牽骨肉?與小兒一別數載,相聚僅月餘,卻又命他去衝鋒陷陣。母子情深,焉能割捨?何況這是最小的兒子。孩子此去山高水遠,何日才能再聚膝下?二姐心緒起伏,寫下一首詩:
送兒上前線
送兒上前線,氣壯情亦愴。
五齡父罹難,家貧缺衣糧。
十四入行伍,母心常悽傷。
烽火遍華夏,音信兩渺茫。
昔別兒尚幼,猶著童子裝。
今日兒歸來,長成父摸樣。
相見淚沾襟,往事安能忘?
父志兒能繼,辭母上前方。
二姐再沒有見到小兒子。1946年秋,名世犧牲在東北戰場。
那年,有一次我去找二姐,準備晚上一起看演出,碰上柯仲平同志去看我二姐。柯仲平是詩人,那時在陝北搞民眾劇團,發展秦腔,還當過我們延安平劇院副院長。我們一起吃完飯後,二姐不想去看戲了。柯仲平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