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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客人多是肚圓頭禿的中年人,風度翩然的程少臣便顯得更加玉樹臨風、鶴立雞群。他與倪總和倪夫人握手,聲稱代父母前來,替他們道賀及表達歉意。倪董對他十分親熱,連稱得空要去W城拜訪許久不見的老友。
沈安若冷眼旁觀,覺得這人是變色龍。第一次見面時他是沉默寡言的青年,清朗的眉宇間帶幾分憂鬱,幾乎不出聲,喝酒也少,但甚有風度,別人說話時注視對方的眼神,專心聆聽,散席時還主動送了安若她們幾個女子一程。第二次做伴郎那回,他是陽光青年一枚,眼神溫和,笑容明亮,十分積極地為新郎支招解困,不動聲色替他擋了無數的刁難。而這一次,他氣質內斂,言語謙和,是文質彬彬、畢恭畢敬的模範小輩。
客套完畢,他給沈安若一個微笑。安若帶他去會場的路上,也覺得十分的巧合有趣,不禁彎起嘴角。
程少臣此刻的樣子比較像他們上一回見面,很閒適,很陽光。他問:“你瀏覽器上輸入w…α…р.①~⑥~κ.с〃Ν看最新內容-”下次會參加誰的婚禮?或許我也認識。”
“近期沒有了。”沈安若也微笑,“又見到你,令我想起一部電影。”
“嗯?哪一部?”
安若想說《四個婚禮與一個葬禮》,突然想起那電影的結局,貿然說出未免輕佻,於是找了另一個話題,含混地掩飾了過去。
而今天,他們又這樣巧合地相遇,安若不得不應景地想起一首她喜歡的老歌《人生何處不相逢》。
程少臣指一指沈安若面前的一排杯子:“難道你打算自己全喝掉?”
“可以請你喝,請自選。”她已經喝掉那杯“熱血沸騰”,又按順序拿了橙色的。程少臣端起離他最近的紫色酒液,觀察了幾秒鐘,又輕輕放下,換成那杯藍色的,輕抿了一口,終於開始皺眉:“這裡面有威士忌?我還以為你在喝飲料。”
“誰會到這裡來喝飲料?多矯情。”
程少臣招來服務生:“給我一杯冰水。”頓一頓說,“給這位女士也來一杯。”
沈安若用手撐著下巴,歪著腦袋看他。“這一堆酒加在一起叫做‘七彩霓虹’。你知道嗎,霓虹其實是兩種事物,紅外紫內叫做虹,紫外紅內叫做霓,在虹的外圈,我們甚少能見到。我爸說,我出生那天剛下過雨,天上有彩虹,所以差點給我取名叫沈霓虹。咦,你為什麼不按順序喝那杯紫的?那個可是傳說中的‘紫晶迷情’。”
“我第一次聽說有這回事。沈霓虹這名字也很好聽,適合你現在的樣子。你喝過酒後話比平時多了許多。”程少臣待她去拿下一杯酒時,順勢把那杯冰水塞進她的手裡,“你準備什麼時候離開?你的朋友呢?已經很晚了。”
那天他替她喝掉好幾杯彩色的雞尾酒,一直等到她要離開。後來去結賬,程少臣說:“請允許我來。”沈安若斜睨他:“先生您貴姓?”“敝姓程,我以為你已經記住了。”在公眾場合拉扯當然很不好看,所以他按住她的手,他的手指很有力,她掙不開,只好由著他付款。
沈安若即使喝醉都會非常鎮定,走路時十分的穩,何況此時她根本沒醉。但程少臣仍幾乎貼著她走在她身邊,似是怕她摔倒,但並沒碰觸到她。走出門口時,後面突然有人貼身快速衝上前,安若被撞得斜退了一步,程少臣一把扶住她,於是她順勢倒進他的懷裡。外面的風很冷,被風一吹,酒勁倒真是有幾分上湧,其實她喝得真的不算多,但這男人的懷抱很令人安心,甚至有熟悉的感覺。她想起今天早些時候興起的那個邪惡的念頭,腦裡有兩股力量交戰。
程少臣扶著她上車,替她繫好安全帶,又將車窗開一條縫。有風吹過,腦子真是暈,聽得旁邊的人問:“你住哪兒?”見她沒做聲,稍後又問,“你打算去哪裡?”
沈安若聽得自己的聲音似乎從很遙遠處傳來:“隨便去哪兒都行。”她有點昏昏欲睡。
那男聲也很遙遠,彷彿在笑:“這是該從淑女口中講出來的話嗎?”車子彷彿發動了,一會兒又說,“拜託你,別睡著。沈小姐?沈安若?你究竟明不明白,在男人面前不要這樣不設防,你會很危險。你不怕我把你怎樣?”他竟然去捏她的耳朵。
沈安若被他捏痛,倚著車門勉強睜開眼,半眯著眼睛斜看他:“你跟喝了酒的女人獨處,也很危險啊。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巴不得你把我怎樣。”她儘量讓自己媚眼如絲,只是經驗欠佳。
程少臣愣了片刻,開始大笑:“這難道就是傳說中‘赤果果’的調戲?”
“不,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