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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冷溫柔[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除了穿上校服的在校時間,我偶爾還會被老師們親切地稱為“兔崽子”,我已極少被其他人使用看低齡人般的眼光進行俯視——畢竟生理條件擺在那裡,任誰看個一米九的大個子都得仰著頭。
所以裴戎把碗還給我的時候,我有些彆扭地粗聲粗氣道:“就算叫‘弟弟’,也不可能是小屁孩吧?”
卻只見裴戎的眉毛微挑了一下,看得出困得眼皮子打架,臉頰紅撲撲的,發燒燒暈乎了似的:
“……沒有這麼醜的弟弟。”
我瞬間五雷轟頂。
生平第一次,有人形容我用了“醜”這個字!
就算他自己長得有一點好看,也不能這樣汙衊人吧?
於是我忽視了他的困,一不做二不休地坐在他床邊,把迷迷糊糊的裴小戎同志從被子裡挖出來,長臉一拉,固執地問:“我哪裡醜了?”
裴戎眯著眼,煩躁地把手抽出來,踹我一腳,又把臉埋進被子:“哪裡都醜。”
——哪、裡、都、醜?
這次我把半隻頭探進裴戎香香軟軟但泛著藥味的被子裡去,一把握住了他的腳踝:
“你等等。”
結果我話音未落,便覺得鼻樑上被人軟綿綿搗了一拳,一隻冰涼的手打在我高挺的鼻樑上,而裴小戎同志就像驅趕狗子一樣,把我從他的被子裡拱了出來。
只見他冷蹙著清俊的眉頭,眉眼間倒是隱約看得出一點燒傻了得微醺,“你幹嘛。”
“不說清楚不許睡。”
“說清楚什麼?”
“我哪裡醜?”
裴戎涼沁沁又熱乎乎的眼神在我臉上逡巡一圈兒,隨即極心虛地瞥開了眼,嗡聲道:“……高得像棵蔥。”
——罵得真好聽。
我氣笑了:“長得高也不好?明明配你剛剛好。”
我本目睹著裴戎疲憊至極地微垂著眼,這話一出,倒是搞得裴戎都不知怎麼接話。
我體諒他的靦腆,“好了,只要你說一句,阿與好帥,我就放過你。”
裴戎瞪了我一眼,滿頭是汗,看樣子要被我氣得暈過去,我沒忍住,拿手背摸了一下他的臉頰,被那熾熱的溫度燙了一下,裴戎一把抓住我的手。
“別鬧了,你快回去吧。”
“我不走,好不容易來一趟。”
——好不容易見你一面。
就見裴戎有氣無力地瞥了我一眼,不知是不想搭理我,還是燒暈了過去。
然而當我觀察著水銀溫度計上的紅線,緩緩爬上41°,我還是憂心忡忡搬了個小凳子,在他身邊坐下了。
時鐘的秒針滴答轉動,我望著裴戎安靜蒼白的臉,守在他的床邊枯坐了一會兒。
毫不誇張地說,每10分鐘我都會猶豫一會兒要不要打120,好在後半夜我又給裴戎量了兩次體溫,他的溫度從41度1,下降到39度9,再到38度多一點,到早上清晨六點左右,已經基本完全退燒了。
我在裴戎的床邊守了一晚,雖然光這麼守著除了增加一點自我感動之外,也沒什麼用,但我好像就是偏偏要給自己找點刺激似的,只看著裴戎的睡顏,便感到有種分不清前世今生的恍惚。
像是重生回來的前幾夜一樣,生怕眼前的景象再消失一般,我不想睡,也睡不著,於是只好坐在床邊的板凳上,和尚唸經似的把語文書上的必背書目溫習一遍,如果遇到實在忘記的詞句,就拿出手機聯網查一下,查完再把流量立刻斷了。
我目前的效率低下,但一晚上的成果也算頗豐,從《師說》到《阿房宮賦》,從《阿房宮賦》又到《六國論》,林林總總把那些高一那些最討厭的文言文課文默背一遍後,睡意和安穩感終於襲擊了我。
於是,天快亮的時分,我把裴戎的被子檢查掖好,把蜂窩煤給滅掉,才拖著僵硬痠痛的肢體,在他家的破沙發上眯了一會兒。
可惜他家沙發又短又硬,我只能把膝蓋以下的部分垂在外面睡。
直到七點多一點,我發現自己的身上蓋了一層警服外套,廚房傳出來了水聲。
我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差點從沙發上掉下來,本能地叫了一聲:“裴戎?”
我以為裴戎在洗菜,為我洗手做羹湯——裴戎的手藝很好,我連點什麼菜都想好了。
結果我叫了他三五聲,廚房裡都沒任何回應,於是我趕忙翻身起來,赤著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