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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些。
但是,畢竟心情不一樣,這是在香港正宗專賣店買的讓人毫不起疑的正宗Fendi啊。
所有的虛榮心,都是要有代價的。
回到深圳,往錢夾裡裝了15000元人民幣(不是為了顯擺闊綽,是為了試驗這個錢夾到底能裝多少錢)。我邊吃飯,邊賞玩這個費盡心機買來的“奢侈品”。
左看右看,我忽然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瑕疵,它在燈光的照射下那麼顯眼,顯眼得我無法用阿Q心理去忽視它——拉鎖的邊角位置沒有縫紉好,有大概一毫米的微微凸起,乍看上去像裂開一道口子一樣,感覺像吞吃了三隻廁所綠豆蠅一樣很不舒服。
畢竟是花了大幾千買的東西啊,剛剛用就有了“漏子”,太影響心情了。
好在包裝紙、包裝袋和收據都在,我打電話給位於香港尖沙嘴的Fendi專賣店。不出所料,售貨小姐無比誠懇地回答說:“梅先生,只要您拿過來給我看,若確實有瑕疵,馬上退貨,而且我準備一個挑好的新貨等著您……”這種熱情的誠懇,是百分百真實的。
15年前,我初次去香港的時候,聽到大陸客的普通話口音,不少香港人還總是把臉傾斜成45度角看你,以“表叔”視之(香港人把大陸人喊作“表叔”,含有蔑視之意)。1997年香港金融風暴過後,香港人,特別是服務業的香港人,則一直把大陸同胞當衣食“親爹”看待(或者當親爹來“宰”)。
開弓沒有回頭箭,我迅速回轉到香港,踏水無痕,嬌喘細細。不費吹灰之力,沒受冷眼沒遭刁難,黑面板高顴骨的香港女同胞立馬就給我換了一個嶄新的錢夾。
有面子之餘,我天津人慣有的、以好對好的心態作怪,在這個專賣店服務員真心而又熱情的大力推薦下,又購買了一個男式手袋——總不能像踩著高跟鞋的小女人一樣把錢夾拿在手裡招搖啊,老爺們得把錢夾放在手袋裡面。
高興了,累了,渴了。喝茶品咖啡之餘,豪興大發。腿賤腳勤,我轉到了愛馬仕(Hermes Kelly)。
不得了,實在禁不住誘惑,我立馬給自己裝配了一個大大的全真皮大提兜(媽的,這些做馬鞍、馬具的後代怎麼都飛黃騰達成為奢侈品代言人了)。
這樣一來,錢夾、手袋兩個好東西,都能最終找到安樂死一般舒服的歸宿了。
我撫摸著從頭至尾由一人縫製並打上編號的、內襯有著不顯眼馬車圖案的愛馬仕大包,想想從前在巴黎福寶大道曾看到它總店的堂皇氣派,一種非凡的、如同大便通暢般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咔咔咔咔,刷卡的時候,我忽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莫名恐懼——這一下子,可是大幾萬塊錢出去了,竟然沒有提前請示家裡的財務總監老婆大人!
如此擅用款項,定遭河東獅子一聲大吼,回去還不得被活活打死!
心驚膽戰之餘,我安慰自己,前天剛剛有個書商在多印了我數萬本圖書之餘忽發天良,把一本書的尾款給我匯到賬戶上,數目基本和我這天揮霍的持平(書商的這種良心發現,無非是為了釣我下一本書給他出版賺錢罷了)。如此,以我撅屁股苦寫數日換來的鈔票去填補家庭財產虧空,應該不會遭到老婆尖銳指甲凌遲的酷刑吧……
過了羅湖橋,抱著剛娶的嬌妻一樣的大包小包鑽進被陽光曬得如同桑拿浴室般悶熱的帕薩特轎車,我感到無比踏實。
擦了擦汗水,我慈母望嬰兒般愛憐無限地看著我俄羅斯套裝木偶般最外層的愛馬仕大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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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車心理(1)
慾望啊,物慾啊,層層疊疊,無窮無盡。真皮的大包靜靜地躺在座椅上,發出深沉的、高階的、奢侈的光澤,太精緻了,精緻到駕駛座旁邊的座椅上那淺黃色皮革頓時黯淡,甚至骯髒到讓人的眼睛無法忍耐的地步!
電光石火間,有個念頭擊中了我——我要換車!
“這輛帕薩特我都開了五年多了,多次在路上被人當計程車攔,很沒面子,前兩天倒車的時候又不小心撞了一次,能否換輛更安全、更好開的車呢?老婆,你看你,貴婦人一個,出門招搖吧,如果我打扮好看了,換輛好車載你出去吃飯、旅遊啥的,你也有面子嘛。這就和貴婦人牽條狗是一樣的道理:你牽條好狗出去,狗精神,襯得人也精神;如果牽條土狗出去,即使你給它起個好名叫‘中華田野犬’,人家心裡也看不起你啊……”我囁嚅著,語無倫次地向老婆表達自己換輛好車的強烈願望,而且不惜以土犬自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