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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老虎對外人沒說半句解釋的話,只在那年我考高中放榜的當天,他把計程車開到我家大門口,說是在收音機裡聽見報了我的名字。他執意要免費載我們一家三口去貼榜的某大學門口看個榜,榮耀榮耀。在路上,他對家父、家母說:“我父親十八歲生我,一丁單傳,他老人家催著我早早成家、養兒育女;我十六歲結婚,一口氣生養了六口,卻沒一個成材的。還是張大哥、張大嫂福德深厚,培育出這麼個好兒子。”
家父、家母聞言謙遜了幾句,且特意表白他們的兒子考上的也不是第一志願,論出息還早得很。我心想,我得罪誰了?可孫老虎接下來卻說了番怪話:“一個家裡沒個讀書人不成。我老大、老二現成是投了軍,小三、小四做了匠,小六合著是半個傻子。只小五聰明伶俐,可惜是個女的——如今我只能巴望她嫁一個讀書人,改換改換咱們孫家的家風。”
“小五手又巧,人又標緻,”家母接著稱道,“一定許得了好人家。”
孫老虎樂了,扭頭朝我大腿拍了一巴掌:“那敢情好。”
他那一掌拍下來,我的腿疼了一個星期,從此誰說孫老虎是孬蛋我都不信。
等孫小六第三次失蹤回家,我才又見識到孫老虎的功夫——不只是他的功夫,還有孫小六的功夫;也不只是他們父子的功夫,還有小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