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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雲楓先是一愣,繼而大喜,拉著列龍川的胳膊道:“爹爹,你還是肯幫我的?”
列龍川不輕不重地打了列雲楓一巴掌:“夫妻是緣,緣有善惡,兒女是債,有欠有還。生了你這麼一個惹是生非的孽障,哪裡還清閒得了?真想打死了你道省心些。”他口中說著,眼裡邊卻是滿滿的疼惜。
奈何花落水流紅
印無憂追到澹臺夢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他是連一口氣兒也沒有喘,因為他怕受了傷的澹臺夢,遭遇到什麼不測。澹臺夢固然是聰明的,可是太聰明伶俐,她總是一個小女孩子,女孩子的心,總有柔軟脆弱的一面,澹臺夢的殼兒越是堅硬,印無憂越是感覺到澹臺夢的心一定在默默的流著血。
印無憂覺得,他已經很瞭解澹臺夢了。
只是在他追到澹臺夢的時候,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場夢。什麼棲霞山白雲觀,都是夢境裡邊的事情,那個笑得讓人肝腸寸斷的澹臺夢,也是夢境裡邊的一個虛幻?
他再見到澹臺夢的地方,是山腳下的一個村莊,一個充滿了愁雲慘霧的村莊,村莊的人家不太多,人們的臉上帶著病容。
印無憂再看見澹臺夢的時候,澹臺夢就坐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下邊,很多村民都端著一個飯碗,排著隊,她前邊有張村民們吃飯用的矮腳桌子,她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很暖的那種笑意,完全沒有了昨夜的傷痛。
印無憂愣愣的,憂心忡忡地走過去,一個村民叫道:“唉,年輕人,要找雲大夫看病的話,站排吧,我們都排了很久了。”
印無憂眉尖緊蹙,手指一動。
啪。
一顆小石子準確無誤地打到了他的手背上,立時紅了一片,印無憂一咧嘴,痛。
他抬起頭,瞪著澹臺夢。除了澹臺夢,還有誰可以打到他?印無憂恨恨地,又無可奈何,如果不是澹臺夢攔著,他早一劍殺了方才說話的那個人。
印無憂就是不明白,為什麼澹臺夢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她就可以殺人和切菜一樣,自己偶爾殺一個也不行?哪裡有這樣蠻不講理的人?
澹臺夢也不看他,只管軟語暖笑地給人搭脈,她身邊有個竹籃子,籃子裡邊有很多草藥,那些草藥還帶著露珠,應該是採摘了不久的。竹籃子的後邊,支著一口大鍋,裡邊煮著藥,白騰騰的霧氣和香氣嫋嫋升起。
澹臺夢診過了一個人,便從鍋裡邊舀出來一勺藥液,倒在那人捧著的碗裡。
印無憂幾步走過去,站在澹臺夢的面前:“你,你跟我走。”他有些微微地怒,這些滿面愁容的村民,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看著他時還帶著審視和敵意,因為有澹臺夢在這兒,不然他早動了手了。
澹臺夢笑吟吟地抬頭道:“稍安毋躁吧,你,不幫忙就在一旁等著吧。”她的口氣好像在哄小孩子。
印無憂明明是一肚子火氣,見澹臺夢盈盈一笑,氣也沒有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澹臺夢方才冷顏斥責的話,他也許掉頭就走了,他以為澹臺夢會生氣呢,可是她沒有,反而安慰似的哄著他,還嫣然地笑。
印無憂僵硬地又湊了一步:“要我幫什麼忙嗎?”
澹臺夢笑得更燦爛了:“大少爺,你可會幫什麼忙呢?望聞切問,你會哪個?藥石諸種,你識哪味?”
印無憂自嘲地哼了一聲,信口問道:“他們這裡怎麼這樣多的病人?他們得了什麼病?”他有些困窘,才故意找個話題來說。
澹臺夢笑道:“也不是什麼,瘟疫而已。”
瘟疫?
印無憂立時瞪起了眼睛,瘟疫?她明知道是瘟疫,還留在這裡?印無憂雖然不是郎中,可是也知道瘟疫是會傳染的。他冷眼看那些病著的人,眼中充滿了殺機。
印無憂微怒道:“要麼,你跟我走,要麼,他們死!”他的手握在劍柄上,用一種勿庸置疑的口氣。
他一直忍讓著澹臺夢,可是現在,澹臺夢居然用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他當她是朋友,他不能讓她受到傷害,只是他自知自己是無法勸服澹臺夢的,就只好用這種方式,澹臺夢最不喜歡的方式。
只要澹臺夢可以遠離傷害,就算她恨他,也無所謂。
澹臺夢淡然道:“要麼,你走,要麼,我們一起死。”她的口氣雖然淡,卻挑釁地看著他,她說的我們,不包括印無憂。
印無憂臉色一變:“你別逼我。”他握著劍的手,開始發白,骨節白得透明。
人們已經感覺到了危險和血腥,驚恐萬狀地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