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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起,遞給面前立著的一個俏生生的小媳婦:“這位娘子,珠花可是你頭上落下的?”那珠花上一圈潔白的珍珠,映的那小媳婦生生紅了臉,扭頭一把扯過他手裡的花捂著臉跑了。那狐狸卻眼神微斜,笑得搖曳生姿,生生碎了多少美人心。
我一邊在木桶裡將那見了底的粥盛給面前一個婆婆,一邊打趣他:“分明人家是有意將珠花丟在你腳下,你怎麼當面戳穿人家,多好的一個畫皮鬼。”
那狐狸不答話,湊過來看了看木桶裡的粥,正色道:“收攤了!”奪過我手裡正要遞出去的一碗粥,轉身進了屋,臨走不忘從籮筐裡拿了幾張餅。有錢和旺財扛著門板就要過來關張。
我哭笑不得,賠給面前正在等粥的婆婆兩大包豆丁才算了事。眼前的鬼都散去,只剩下三三兩兩在圍著我問著問那,我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含笑作答。
一雙黑色繡了金龍的靴子停在我的面前,我一楞,頓時明白過來,也不抬頭,咬了唇道:“這位官爺,今日小店的吃食都賣光了,還請明日再來。”
立了許久,那人還不離去。半晌聽見他啞著嗓子問:“那,一包豆丁可好?”
我低頭包了一包豆丁,念善姑姑的話響起在我耳邊,“想必你就是閻王尋了十幾世的娘子!”頓時手微微有些顫抖,繫了幾次才算是將豆丁包好,一隻手遞了過去,“給!”。依舊低頭不看他。
誰料我的手卻被一隻大手緊緊的包住,灼熱的感覺讓我的手心開始發燙,我抽了幾下,紋絲不動,突然被他輕薄,無明業火騰騰的就上來了,心也不顫了,手也不抖了,抬頭肅正了神色問:“天快亮了,王爺趁此更深鬼靜之時唐突奴家,可為何事?”
“跟我回家,碧柳!”他的聲音似乎有無限哀傷。
“我只想你跟我回家,只要你和我在一起!之前的事情,你想不起來沒關係,你只要知道,我是你許過生死不棄的夫,而你~”
他望著我,深深的眼睛似乎想望進我的心底,“你是我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的妻!”
正文 閻王碰壁
我扶膝長跪於地,他急忙鬆了手扶我,那包豆丁咕嚕嚕跌滾下來,散了一地,我冷著臉說道,“王爺,奴家生平只許過一個夫君,奴家雖是蓬門小戶出身,但也懂得好女不侍二夫的道理,聽說再嫁的女子,死了要將身子活活從中間鋸開,莫非王爺想處罰奴家不成?”
他聽了我的話又氣又惱,“本王為酆都之主,本王不允,誰敢動你一個指頭?”話語竟是隱隱帶了雷厲的威嚴。
我梗著脖子,將頭轉向一側。耳邊一縷墜子,搖擺中刮在我臉頰上,竟是生疼。
見我這般,他慢慢底下身子,頭上垂下的絲絛在風中飄揚,玉面朱唇近在眼前,“碧柳。”他一字一句艱難的說,“你怎樣才肯跟我回去?你喜歡這個酒樓,本王必不會攔著你來經營,只要你肯回去住,本王日日能瞧見到你,也就心安了。”
我不為所動,仰起頭,眼神越過閻王,一直落到不遠處那一街燈火上,“很簡單,你放我還陽,我要我那十幾日陽壽!”
他扳著我的肩,強迫我望著他,“那十幾日的陽壽就那麼重要麼?你回去又如何?可知太守府上已經變了天?太守被言官彈劾,背後指使的是當朝丞相,如今那太守尚做困獸鬥,只是那些幕僚察覺形勢有變,早已做了鳥獸散,即使我放你回去,你也未必能尋的到你的夫君!”
我冷笑,“王爺身為酆都之主,陽間的事情還如此瞭如指掌,碧柳佩服,只是碧柳尚有一問,這樣的王爺怎會不知我夫君的去向?”
聽了這話,握著我肩的手頓時多了不少氣力,我只覺得肩頭一緊,只見他的額頭青筋根根爆出,正是一幅惱急的模樣,“即是你這般冥頑的樣子,也休怪本王先禮後兵!”
我只覺得肩頭一鬆,閻王已經撩起衣襬,立了起來。
“今日小爺我算了一卦,只道是野狗尋食費工夫,月裡嫦娥配莽夫!小爺一直不解,這卦究竟是何意,見了王爺,方才明白!”突然有人閒閒的說著風涼話走了過來,正是公孫初白。
他將手中扇柄遞於我,好讓我扶著站起身來,然後看著面色鐵青的閻王笑道:“王爺又想在我面前拿人不是?”
不過舉手投足的功夫,他已經將我擋在身後,對閻王拱手抱拳,“王爺,碧柳若是喜歡跟你回去,我自會敲鑼打鼓相送,可如今王爺咄咄逼人就是你的不對了,君子不強人所難,王爺本就虧欠碧柳,還要再為難她不成?”話語平淡,可是能聽的出隱隱壓著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