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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貨,在沈叔那邊的抽成裡面,自然有供奉給你們的那一份兒,不發幾句牢騷是不可能的,只是這塊地面的道上規矩就是這樣了,也不止我一個,因此算不得什麼恩怨。”
李歆慈道:“那你為什麼這麼盼著三家出事呢?”
獵天鷹語氣格外溫柔,只因他知道他說的話十分殘酷:“不是我,是所有的人……否則我怎麼能在你的圍追堵截下活到現在?單論武功,我甚至未必贏得了你身邊的一個婢女。”
又是良久的沉默。
獵天鷹自顧自地說下去:“起先我只是純然悲憤,因此向你們挑釁發洩,起先成功的那幾次確實僥倖,但後來就不是了。後來有許多以前素不相識、甚至有怨恚的人,冒著偌大風險暗中助我。那時沈叔偷偷向我報訊,說被你要挾,讓我速定對策時,我雖感激,卻並沒有懷疑他——雖說如今知道是有你弟弟在後面指使著。”
“這江湖,總是會有些霸主冒出來,弱肉強食,這是天意!”李歆慈低聲打斷他。
縱然眼前漆黑一團,獵天鷹依然側過臉去,想逼視她的雙眼:“好個弱肉強食……你們不會永遠壓在眾人之上的,總有一天會跌下來,不用太久,你和我,也許都能看到。”
李歆慈發出細微不可聞的笑聲:“我明白,所以我不會去挑起陳劉二家之爭。三家聯盟,是我一手促成,不論付出什麼代價,我也要維繫住,哪怕是我自己的性命,更不要說……”
“一個河上娼婦的命,是嗎?”獵天鷹心中充滿了憤懣之情,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用力搖晃著,“你維繫著這一切,有什麼意義?你一個女人,哪一家的產業最終都不是你的!你填進去多少人的性命情愛,你對自己的親人也無一點兒憐惜,最終只是維繫幾個遲早會垮掉的家族。”
李歆慈甩開他的手:“這江湖需要我們。你不會明白!沒有霸主,就沒有規矩;沒有規矩,這世道只會亂下去;亂下去,弱的會更弱,強的更強,直到再出個霸主……這是萬世不易的道理!”
“狗屁!”獵天鷹從牙縫裡迸出一句咒罵。
洞中頓時沉寂下來。
良久之後,李歆慈足尖輕踢,一粒小石子滾動著,“咚”的一聲,在突稜上彈起,落入水中。寒流湍急,轟轟不絕,石子入水之時悄然無聲。
從那以後二人之間便很少交談,各自療傷覓食。彼此功力都漸漸恢復,因此若想避開,也決不會撞碰到一處。然而有天他抓了一尾魚上岸,卻無意中踩到了李歆慈的腳上。
他一驚,含糊地道歉後讓開。
李歆慈抱怨著:“幸好不是我練功的時候,否則還不是讓你擾得岔了氣麼?”
獵天鷹沒還嘴,走開一邊坐下,想道:“剛才她想必是有意屏了呼吸的。”又想,“她屏了呼吸,收斂氣勁時,我已經無法覺察,想必傷勢好得差不多了。也許哪天早上醒來,這洞裡就沒了她……”
這想法讓他說不出的煩躁,便惡狠狠地啃那尾魚,終於啃完時,冒出個念頭來:“我也好得差不多了,索性明兒一早,我自己先走得了。”如此一來,雖然有些痛楚,卻終歸是個決斷,便安了心,吃了魚,倒頭就睡。
不知睡了多久,獵天鷹迷迷糊糊間,覺得一陣暖意。雖然他功力漸復,不再畏這洞中寒氣,卻也覺得分外舒適。整個人輕飄飄的,彷彿極幼小時的回憶,被擁抱在一雙溫柔無限的臂彎裡。
這矇矓只是片刻,他很快醒過來。驚覺自己項上當真繞著兩道臂彎,一股芳馨的氣息在自己唇齒間盪漾。他的手胡亂揮動著,卻觸在滑膩綿軟的地方。這才發覺自己與懷中人肌膚緊貼,彼此都不著寸縷。
他還殘存著一絲理智,抓緊了李歆慈的肩,喘著氣喝問道:“你,你幹什麼?”
李歆慈的喘息聽起來比他還要急促,那氣息吐在他臉上,是無限的誘惑。“你……你不想……不想要我麼?”
獵天鷹將頭向後仰去,緊緊抵了石壁上,終於能簡單地思考了一會兒:“你,你要走了麼?”
“別問了!”李歆慈的喘息中帶著哭泣,她側過頭吻在獵天鷹握緊她雙肩的手指上,她面上的淚水也淌在了他指間。
那淚水比方才的熱吻還要動人,獵天鷹腦子裡“轟隆”一聲,手臂不自覺地由抓握變為擁緊。他嘴唇在她面孔上攫吸著,驟然間觸到了冷涼涼的淚水。
他用盡全力把她推開,自己往後靠去,卻只靠到堅實的壁,再無別的路可走。
而片刻之後,她冰冷的手指握了住了他的腳,五指收攏,用力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