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絳唇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青年,絕對不是我想像之中,神情猥瑣的街頭小流氓,雖然他稱不上氣宇軒昂(那需要有內在的氣質作基礎),但絕對俊俏挺拔,身體壯健,若和世界一流的電影小生站在一起,也不會遜色。
他的眉目之間,和阿花頗有相似之處,所以,稱他為美男子,也不為過──自然,他的這種好外觀,和溫寶裕不能比,他的樣子雖好,但是多看兩眼,就可以看出他沒有內涵,只是外型絕佳,那股庸俗之氣,是怎麼也掩飾不了的,他也根本無意掩飾。
阿花走下車,奔跑過去,那青年──當然是阿水,也追了上來,兩人見了面,都自然流露出欣喜,阿水開口就道:“老頭子沒欺負你?”
在那一剎間,我看到了很動人的一影,阿花極其誠摯地柔聲道:“沒有人對我比他更好的了。”
我聽到的身邊的陶啟泉,心滿意足地吸了一口氣,我和他也下了車。
阿水也大感滿意,他來到陶啟泉的面前,他說的話,邏輯簡單之至:“阿花說你是好人,你一定是好人。”
然後,他側著頭打量我:“你就是衛斯理?冷醫生已提起過你許多次,並且給我看了不少你的故事,大話西遊,全是假的吧。”
我點頭:“是,全是我假的,假得不好,所以你不相信,希望你的故事作得比我好,好得令我們相信。”
阿水半昂著頭,一副接受挑戰的公牛模樣:“我的事,不是假的,是我的親身經歷。”
我開門見山:“好,別的不必說了,就把你的親身經歷,從頭說一說。”
冷若水道:“到阿水的房間去如何?”
我道:“好,哪裡都一樣。”
阿水又瞪了我一眼,雖然不至於說有敵意,但是也不見得友好。
在冷若水的帶領下,我們一行人到了阿水的房間中,真是錢可通神,這哪裡像是病房,簡直就是高階酒店的套房,應有盡有,甚至還有一個滿是美酒的酒櫃,阿水開啟了一瓶酒,斟了幾杯:“要喝酒自己拿。”
阿花拿了一杯給陶啟泉,陶啟泉向她使了一個眼色,她立刻乖巧地把酒遞給我:“衛先生,請喝酒。”
我道了謝,接了過來,阿水自顧自喝了三四杯,才道:“又要從頭說起?”
我道:“是,只當所有的人全沒聽過。”
他不服氣,大聲道:“這裡,誰的話說了算?”
我冷冷地道:“我!”
阿水仍然不服,向陶啟泉望去。我已經打定了主意,即使陶啟泉點頭,表示同意,我也立刻離開,因為我的話,不必經陶啟泉的同意。
好個陶啟泉,果然明白我的心意,他低頭不語,沒有任何動作。
阿水看到陶啟泉這樣子,已氣餒下來,道:“好,我從頭說。”
我道:“你最好說得仔細些,每一個細節都不能錯漏,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
阿水吸了一口氣:“好。”
他說了一個“好”字,又喝了一杯酒:“我到北方去做生意,本來是專做俄國線的,後來發現蒙古的生意更好做,一些緊俏的商品,在蒙古根本不值錢,一瓶土酒一塊布,可以換許多外面值錢的東西,於是我就在蒙古草原上流連,越來越深入,到了一些以前連聽也沒有聽說過的地方。”
他說到這裡,望了我一下,我道:“你只管說,我大概聽說過的。”
阿水道:“別的不說了,單說事情發生的那一天,我才過了卡爾底克山口,沿著恰斯河向南走──”
我用心聽著,但是也不禁皺了皺眉,因為阿水所說的地名,實在太冷門,我也沒有聽說過。
陶啟泉早有準備,取出一張地圖來,開啟,攤在桌子上指了指阿水所說的地名。我看到那是在唐努烏梁山南麓的所在。那一帶大湖泊小湖泊,大河小河、大山小山,錯綜交雜,不計其數,是地形很複雜的荒地,人跡罕至,除了貪圖暴利的商旅外,誰也不會到這種地方去,而且,那地方,一年至少有兩百多天是嚴寒的天氣,大風雪漫卷過來,連草原上的黃羊都難以生存,絕對不適宜人類生活。
阿水道:“和我一起的有一個漢人,那是我在蒙古結識的哥兒們,很談得來,他叫張盛。還有一個是嚮導,很老了,老到不知道多少歲了,大家都叫他老路,會說漢語,只好喝酒,經月不斷,我們都帶著行李甚麼的,他甚麼也不帶,只帶一車子酒,他對酒倒不吝嗇,肯和人一起喝,除了人這外,還有二十多匹馬,都是久經商旅,不怎麼需人照料的好馬。”
我由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