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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大家看過革命樣板戲《 沙家浜 》‘轉移’那一場嗎?”
“看過!”參會的都經歷過“###”,哪個沒看過?哪個敢沒看過?
“那麼,今天我們國家搞改革開放,也叫‘轉移’。現在我們不再唱‘紅燈記’了,改唱‘沙家浜’了,我們不能再念‘紅燈記’的詞,擺‘紅燈記’的革命架勢,邁‘紅燈記’的步子了,全部要按‘沙家浜’的詞、架勢、步伐來演戲了。我講的什麼意思呢?就是說,我們國家搞改革開放,已經從多個方面進行重大‘轉移’了,這就是:要從以階級鬥爭為綱轉移到以經濟建設為中心了;要從反對崇洋媚外轉移到搞改革開放了;要從計劃經濟轉移到市場經濟了。今後,我們國家將會發生重大和根本的轉變。因此,我們今後在對待人的問題上,許多老的觀念都要徹底改過來。今天我要告訴你,保衛科長,今後遇到青年男女的事,不僅我不管,你也不能管;你要管,我就撤你職!縣裡調我來,難道是要我來抓青年男女談戀愛的嗎?縣裡調我來,是要我帶領大家打翻身仗的!再說,我真的要去查,將他們帳子一掀,他們在裡面老老實實,什麼也沒動,我怎麼查處呢?”何大福一席話,說得那幾個人一愣一愣的!錢局長在一旁心中暗喜:金箔人有希望了!張榮生卻衝著李雄關瞪了瞪眼睛,什麼話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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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斧神工(1)
開完見面會,何大福與劉恆送走了錢局長。那時上級領導到下級單位辦事,尚未流行招待吃飯的慣例。再說,金箔廠已窮得叮噹響,錢局長也不好在這裡吃飯。回過頭來,劉恆對何大福說:“到你辦公室去看下吧,認認門!”“好啊”!何大福也抖擻起興致。
說是辦公室,其實還是臨時車間隔出來的一間,裡面也沒什麼擺設。兩張土黃色掉了漆的辦公桌面對面放著,配了兩把斑斑駁駁的椅子。辦公桌的抽屜都哈著嘴,沒一個有鎖。靠門後的拐角處立著一個細鋼筋焊的臉盆架子,一個印有牡丹花的搪瓷臉盆成了這個屋裡最搶眼的物件。這陳設,簡陋得根本看不出是個企業領導的辦公室,比農村的大隊部還不如。倒是牆上的一張黃巴巴的中國地圖還有那麼點意思,也具有一定的象徵意義。“條件不好啊,何書記,比你在化工廠差多了吧!”或許是嫌屋裡光線不好,劉恆摸到門背後,手一拉開啟了燈。“還行,還行”何大福搪塞著,又巡睃了一遍,越看越覺得心冷。“那你的辦公室呢?”劉恒指著何大福辦公桌對面一張桌子說:“前任書記讓我和他一起辦公的,現在你看,要麼我搬到其他副廠長那裡去!”
“那就仍然一起辦公吧!我更要你幫助!”
認過了辦公室,何大福提出去車間和生活區看看。於是,劉恆陪同何大福先去了打箔車間。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錘聲從辦公室西邊的一排平房裡傳出來,“那就是打箔車間”,劉恒指了指,告訴何大福。離車間愈近,錘聲也愈來愈密,轟隆隆的像打悶雷一般。何大福感覺自己的心也隨著那錘聲怦怦狂跳起來。
信步走進車間,何大福不禁看傻了。這裡全是人工勞動。長方形的車間裡整齊地碼著兩排半人高傾斜著的大石砧子。石砧子底下有個一米五見方的石臺子。十幾個小夥子,兩人一組,騎著小板凳對著石砧一上一下地坐著。坐在上面臺子上的左手按著個紙包放到石砧最頂端的石坎上,右手舉錘擊打紙包;坐在下面的雙手舉錘不停地與上錘間歇地捶打。一上一下,一輕一重,紙包在石砧上還不停地挪移旋轉。外面零下十度,嚴寒刺骨;可這些小夥子卻個個打著赤膊,汗水從頭上沿著稜角分明的肌肉流成了一條條白線。
“這是個什麼鬼斧神工啊!”何大福心裡驚歎著。自打進入金東化工廠後,他每天接觸的都是儀表、閥門、開關、按鈕,像這種赤條條、酣暢暢的體力勞動場面和陣勢他只在話劇和電影裡看過,可這分明不是在演戲啊!這難道生活在古代嗎?
望著何大福一臉的驚異與好奇,劉恆上前一步大聲介紹,“這就是打金箔,這個小的紙包叫開子,那邊大的方塊叫家生,就是用烏金紙包成一摞,每兩張烏金紙夾著一個真金薄片,共有2048層,透過開啟子和打了細,再經過其他好多道工序,就打成真金箔了”。開子、家生、烏金紙、打了細……一連串工藝術語,何大福聽得一頭霧水。
見何大福還沒整明白,劉恆乾脆叫停了面前的一對打箔工人。他從砧上拿過那塊方形的紙包,拉著何大福來到一張桌子前,把紙包放下,小心翼翼地解開紙包最外層的牛皮扣紙,一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