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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他,黑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愛的火花。他不太自然地笑了笑。接著又談起了這件設計。對他來說,和米麗亞姆談談自己的作品是最高興不過的事了。每當他談到自己的作品,他和她的思想交流中就寄託了他的全部激情和狂熱。是她讓他產生了想像力。雖然她就象一個女人不瞭解她子宮裡的胎兒一樣,不瞭解他的作品。不過,這就是她和他的生活。
他們正說著,一個大約22歲左右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她身材矮小,面色蒼白,雙眼凹陷,神色冷酷。她是莫瑞爾家的一個朋友。
“把大衣脫了吧。”保羅說。
“不用了,我馬上就走。”
她坐在對面的扶手椅子上,面對著坐在沙發上的保羅和米麗亞姆。米麗亞姆移動了一下,稍微離保羅遠了一點。房間裡充滿了新鮮的烤麵包味,暖烘烘的。爐邊放著幾塊焦黃的新鮮麵包。
“我沒想到今晚會在這裡碰到你,米里亞姆。雷渥斯。”位元麗斯不懷好意地說。
“為什麼沒想到?”米麗亞姆沙啞著嗓子低聲說。
“咦,讓我看看你的鞋。”
米麗亞姆不自在地一動不動。
“你不願意就算了。”位元麗斯笑著說。
米麗亞姆從裙子下面伸出腳來。她的靴子看上去奇形怪狀,有一種可憐兮兮的味道。這使她顯得異常敏感和缺乏自信,而且靴子上沾滿了泥漿。
“天哪!你這個邋遢鬼!”位元麗斯驚叫了,“誰給你擦靴子?”
“我自己擦。”
“那是你沒事找事。”位元麗斯說“今晚這種天氣除非有人來抬我,否則,我才不來這兒哪,不過,愛情可不怕泥濘,對嗎,聖徒,我的寶貝?”
“Inter alia。”他說。
“噢,天哪!你竟裝腔作勢說起外國話來了?那是什麼意思,米麗亞姆?”
後面這句問話中有一種顯然諷刺的意味,可是米麗亞姆沒有聽出來。
“我想是‘除了別的以外’的意思吧。”她謙恭地說。
位元麗斯不懷好意地咬著舌頭笑了起來。
“‘除了別的以外’嗎,聖徒?”她重複了一遍。“你的意思是愛情對什麼都付諸一笑,它不在乎父母、兄妹,也不在乎男女朋友,甚至不在乎可愛的自身。”
她裝出一副天真的樣子。
“的確,它可算是開懷大笑吧。”他答道。
“還不如說心裡竊笑吧,聖徒莫瑞爾——請相信我,這話沒錯。”她說著又不懷好意地暗示不止。
米麗亞姆一聲不響地坐著,蜷縮在那裡,保羅的每個朋友都和她作對,而他卻在這危難時刻不管不顧——看起來就好象他在此時對她進行報復。
“你還在學校裡嗎?”米麗亞姆問位元麗斯。
“是的。”
“那麼說你還沒有接到你的通知?”
“我想復活節左右就會接到的。”
“這太過分了,僅僅因為你沒有透過考試就把你解僱了。”
“我也不知道。”位元麗斯冷淡地說。
“阿加莎說你和其他教師一樣好。這太荒唐了,我很奇怪你怎麼會沒透過考試?”
“腦子不夠用,對嗎,聖徒?”位元麗斯簡單地說。
“真是豬腦子。”保羅大笑著回答。
“胡說!”她叫著,跳起來。她衝上前去扇他耳光,她有一雙美麗的小手,扭打之中,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她好不容易掙脫了出來,伸手抓住了他那濃密的深褐色頭髮直搖。
“位元!”他伸手理了理頭髮,喊道:“我恨你。”
她哈哈大笑起來。
“聽著!”她說:“我想挨著你坐。”
“我寧願跟一隻母老虎坐在一起。”他雖然這麼說,但還是在他和米麗亞姆之間給她讓了個位置。
“喲,把他的漂亮頭髮給弄亂了!”她叫著,拿出自己的梳子給他梳好了頭髮,“還有他漂亮的小鬍子!”她驚叫著,把她的腦袋朝後仰著,給他梳了梳小鬍子。
“這是邪惡的鬍子,聖徒,”她說:“這是危險的紅色訊號。你還有那種煙嗎?”
他從口袋裡掏出煙盒,位元麗斯往煙盒裡看了一眼。
“想不到我還能抽到康妮最後的一支菸。”位元麗斯說著,把煙叼在嘴上。他給她點了火。她優雅地吐開了菸圈。
“多謝了,親愛的。”她嘲弄地說。
這給她一種邪惡的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