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第2/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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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車接你們一道過去。就這樣說定了。”恐怕目前只有簡毅說的話才能入他耳。看把他美得。
莫暄正欲拒絕,方君佑已經拉著簡毅迅速散去。排練的時候怎麼沒發現他腿腳這麼利索。
他們去的是一間專門的爵士酒吧。推門進去,裡面人聲鼎沸,直刺刺的燈光雪亮地照著圓形舞臺,氣氛熱烈喧囂。簡毅已經坐在臺上調絃,不斷有人過去跟他打招呼。方君佑去吧檯要了啤酒,塞給莫暄,便轉身擠過人群,坐上舞臺。他是樂隊的薩克斯手。典型的老式比波普小型樂隊的配製。
簡毅的低音提琴穩定地撥出節奏,音樂開始。輕快精細的裝飾音漂浮在一條敘事曲的主旋律上,如青翠的藤蔓,縱橫交錯,敏感延伸,充塞了身體的全部感官。沒有座位,所有人都是站著的,並跟隨節奏晃動身體。有情侶間斷地接吻。莫暄與嚴景擠在一起,氣味交投,場面無限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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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暄。”嚴景的氣息穿透音樂在耳邊掠過。
“嗯。”莫暄已經喝掉了整瓶的啤酒,酒意合著酒吧裡嗆人的菸草味道兜頭撲來,讓他的神智像一個映象那樣不可捉摸。“有什麼。唔。”嚴景竟在眾目睽睽下用自己的唇貼住了他的嘴唇。吻的力度如彈道曲線,隨著它逼近的目標而逐漸增長,長驅直入。嚴景的舌頭很快便擒住了他的舌頭,糾纏吸吮,火熱廝磨。口腔裡充斥的酒精與檸檬混合生成的味道,淹沒了他所有的動亂。直到兩人都缺氧昏懵,嚴景才放過他,臉上還拖著一層戀戀不捨,褻瀆神明的光亮。
周圍聚集的觀眾,眼神在他們身上躑躅流連,如同鑑識一幅褪色的油畫。莫暄只覺得心臟底部的血像潮水一樣衝到臉上,佈滿整張臉。嚴景拽著他的胳膊,擠過湧動的人群,推開那道厚重的雕花木門,逃出生天。
空氣裡到處是汽車的噪音,大幫的公司職員走來走去,挑選欣然留戀的酒吧。熱的風一遍一遍洗刷地面。
莫暄的臉上還不屈不饒地始終保持著一些淡紅的色彩。 “我先回家。”他轉過身去。
“喂,你等一下。”
“嚴景,我上次是隨口亂說的。我不是同性戀。”
莫暄加快了步伐。嚴景並沒有追上來。
第二天的排練,莫暄幾乎遲到。
他衝進排練廳,吐出一口氣,暑氣還在身上翻騰。指揮朝他虎視眈眈。他趕緊坐下開始調絃。
“你和嚴景昨晚去了哪裡。”簡毅把嘴湊到他耳邊。
“各自回家。”琴絃突然被他調高了二度。
“哦。你們昨晚當眾表演的那場熱吻可是搶盡了我們樂隊的風頭。”
“你。”
“莫暄,你最好快一些,所有人都已經對好音等你了。”簡毅說完便縮回頭,正襟危坐。
這人還真是無聊得接近可怕。莫暄無奈收拾心神。
指揮揮舞起了手裡的指揮棒。今日堪比黃道吉時,指揮終於度過了何處得消愁的困苦磨難的辰光,引領樂隊走上緩坡坦途,全速前行,使在坐一干人等均產生了早期基督徒在升入天堂前夕所可能抱有的那種美妙的希望,前方將會是陽光隨處長空無雲的錦繡前程。
指揮沉醉的臉上一直帶著神經質的駭人的微笑,直到方君佑吹出一個力度得當的破音。這個破音衝開協和的束縛,在另一個世界居高不下,粗豪雄偉的線條粉碎了包括方君佑本人在內的所有人的夢境意志。一切都亂套了。銅管隨後像炸彈似的爆響,打擊樂的節奏如癲癇病患者的抽搐。指揮用手裡的指揮棒拼命敲擊指揮台,總算遏制了這場硝煙四起的亂仗。
指揮大吼一聲,氣急敗壞,“方君佑,作為首席,你非常不夠資格。”這話太嚴重了。
“我們從剛才出錯的地方再來一遍吧。”
莫暄一愣,是嚴景。嚴景已經率先拉出主題旋律,揉弦鎮定強悍,其他人如魂歸原位,陸續跟上。混亂的局勢一下子脈絡分明,容人以觀後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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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嚴景。今天謝了。”方君佑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晚上去酒吧,我準備一瓶紅酒。”
簡毅拉住莫暄,“莫暄,你記得要一起來。”說完似笑非笑地拍拍莫暄的肩。
“不了,我並不喜歡爵士。”莫暄看了看嚴景。嚴景也在看他,似乎帶著探究,又似乎漫不經心。
“你們的樂隊可否也讓我加入。”嚴景突然說。
“當然,像你這樣的天才我們哪裡敢拒絕。晚上在酒吧等你。”
方君佑和簡毅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