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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來人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往約定的地方而去。劉永年包下了一座精緻的酒樓,讓庭芳看到他的誠意。自古江南女子擅繅絲紡紗,女人頂門立戶的便比旁處多。因此能同時招待女客和男客的酒樓應運而生。畢竟對著女掌櫃,總不好去秦樓楚館,亦不好多喝酒,便只在菜式與佈局上下功夫了。
劉永年兄弟倚在二樓往下看著來往人群,不多時庭芳一行人就出現在了視野。劉永年哂笑:“她竟是騎馬而來。”
劉永豐仔細看去,只見庭芳的金鑲寶石的花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卻是牢牢固定在髮髻上,不似時下女眷墜著叮叮噹噹的流蘇。身上的衣裳看得出是昂貴的雲錦,裁出了騎裝的式樣,乾淨利落,偏偏更顯嫵媚風流。近兩年的歷練,氣度更勝往昔。劉永豐不得不嘆:“漂亮!”
庭芳感覺有人在瞧自己,順著視線望過去,恰與劉永年打了個照面。微微頷首示意,不疾不徐的策馬停在酒樓門口,帥氣下馬,大踏步上樓。
劉永年起身相迎,爽朗笑道:“郡主英姿颯爽,遠遠就能叫人瞧見,當真耀眼!”
庭芳一挑眉,口中叫著郡主,卻不見正經禮儀,可見真當自己是一方諸侯了。
劉永年此刻絕無可能向庭芳叩首,只裝作久別重逢的老友模樣。庭芳也不客套,撿了上.位坐了。甫一見面,二人就不動聲色的較量了一番,誰都不讓誰。
劉永豐登時尷尬,往日見了庭芳都要見禮,劉永年帶頭不過作揖,他是跟著作揖還是跟往常一樣磕頭?磕頭落了自家與劉永年的臉面,作揖實有些狂妄——劉家並沒真的造反,而庭芳乃朝廷實打實冊封的郡主。劉永豐只覺的一股氣卡在胸口不上不下,最終含混的彎腰拱手混了過去。
雙方都帶了不少隨從,把他們安排在樓下大廳,樓上只餘劉永年兄弟與庭芳君子墨王虎五人。王虎絲毫不懂經濟,劉永年只瞧一眼便知是護衛,倒是對君子墨摸不清來路。不過一個女眷,劉永年兄弟也不放在眼裡。有庭芳一個妖孽,難道個個女人都妖孽不成?招手喚來跑堂的,吩咐道:“說說你們店裡拿手的菜式。”
跑堂的順口溜一般報了許多。劉永年客氣的讓了讓:“不知郡主喜歡什麼?”
淮揚菜中最聲名遠播的便是獅子頭,此外還有松鼠桂魚、蟹黃豆腐等赫赫威名傳遍大江南北的名菜。庭芳好賴在淮揚住了三年,菜名隨口就來。待庭芳點完,劉永年又補充了幾道,才把跑堂的打發了。
不多時,琳琅滿目的菜餚擺了滿桌,劉永年執壺,替庭芳倒了杯青梅酒,笑道:“江西的桑葚酒我家女眷都說吃著好,郡主嚐嚐我們的酒釀的如何?”
青梅酒以黃酒為底,度數不高,但庭芳不愛飲酒,不過略抿了一口,點頭道:“很是醇厚。”
劉永年知她脾性,再則一個女子行走在外,痛飲美酒,劉永年也不用同此等傻大姐做生意了,一準虧本。二人的恩怨糾葛說不清,自是得先寒暄幾句。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君子墨吃的大大滿足後,店家又換了點心與清茶,方是談話時間。
見庭芳吃的不多,劉永年笑道:“郡主似不大喜淮揚菜。”
庭芳爽快的道:“我愛吃鹹辣,江西菜倒合口味。”
劉永年道:“怪道去了江西就不肯動彈,原來是叫好酒好菜絆住了腿。”
庭芳但笑不語。
劉永年道:“郡主信中所言,願把江西的絲綢盡數賣與我,可是當真?”
庭芳道:“總要給江西留點子,不然倒要江西的富戶往江南買綢子,豈不說我們辦事不利?”
劉永年呵呵笑道:“自然,那上好的松江棉布,亦不能只給了郡主。”
庭芳道:“松江棉布我要的不多。江西才緩過勁兒,不瞞你說,綢子還是少了些,同你換不來多少松江布,倒是貴地的粗布比別處好不少,劉大官人拿點子不值錢的粗布與我,可行否?”
劉永年心中一凜,問道:“綢子兌粗布,能以一當十,不知郡主要那多粗布作甚?”
庭芳心道:軍需啊!告訴你就傻了!遂故作惆悵的道:“江西窮,百姓穿的麻布不禦寒,偏偏一場洪水,女眷死傷無數,織布的少的可憐。眼看就要入冬,不若販些粗布回江西,雖是利薄,賺頭卻不少。”
劉永年半點不信:“直接賣綢子,豈不更省事?”
庭芳笑嘻嘻的道:“長江那麼大的浪,不用粗布壓船艙,誰敢回去呀?用石頭壓船,還不如粗布呢,賺兩茬錢豈不美妙?劉大官人說是也不是?”
劉永年笑笑不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