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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歆和司馬道福也陪坐一旁。
桓歆出於什麼目的,桓容一清二楚。
桓熙身負重傷,世子肯定做不長久。
桓濟已是廢了,沒有爭取的本錢。桓禕明擺著退出爭奪,桓容身為縣公,壓根不屑於爭。剩下兩個小的構不成威脅,桓歆盯準世子之位,正想一切辦法達成所願。
接近南康公主,隔三差五奉承桓容,想必是為了“尊重嫡母,友愛兄弟”的好名聲。
然而,不知他是過於心急還是聰明過頭,怎麼沒有想一想,這樣的名聲傳出去,桓大司馬會做何感想。
留他在建康,目的不是在家中打好關係,而是藉機打探訊息,為桓大司馬的奪--權計劃鋪路。
桓歆卻被世子之位矇住雙眼,繼續這樣下去,早晚被桓大司馬當做廢子。
見桓容和桓禕聯袂走來,桓歆立刻揚起笑容。雖然人品不咋樣,但就皮相來說,確實是有過人之處。
桓容頷首。
身為嫡子又有官爵,面對桓歆這個“白身”,桓容無需太過客氣。
司馬道福見到桓容,同樣神情一變,忍不住將要開口。被南康公主掃過一眼,霎時臉色發白,手指揪住衣袖,寸長的指甲幾乎折斷。可見用了多大的力氣。
“阿母。”
桓容和桓禕正身行禮,分別坐到設好的矮桌後。
膳食很快送上,其中一盤就是婢僕提到的江魚。
“這是宮中送來的,剛好嚐個鮮。”南康公主對桓容笑道,“太后知你將離建康,說要見見你。明日用過早膳,隨我一同入臺城。”
“諾。”
桓容口中應諾,心中卻有些打鼓。
元正朝會,司馬奕的舉動讓褚太后生出警覺,加上御前獻俘時的種種,臺城內著實起了一陣風波,召見桓容的事自然未成。
為防司馬奕再次胡鬧,褚太后下了嚴令,無論何時何地,天子身邊都不能離人。信不過司馬奕身邊的人,乾脆從長樂宮派出心腹宦者,十二個時辰不離左右。
司馬奕被“看管”起來,時刻不得自由。憋悶之下,愈發放-浪-形-骸,竟與嬖-人-宮-妃-同宿龍床,大量服用寒食散,在早朝之上哈欠連天,再無半點天子的威嚴。
與之相對,褚太后打起精神,多次召見琅琊王世子和小公子,並且透出訊息,有意將褚氏女嫁入王府。
褚氏嫡支共有三女,兩女庶出,已經先後出嫁。幼--女是唯一的嫡出,今年方才八歲,和桓容相差不小,與司馬曜和司馬道子均是年齡相當。
建康城內不缺聰明人。
褚太后的舉動很快引起朝中注意。奇怪的是,沒有出現任何反對之聲,無論是桓大司馬還是王謝士族,似乎都是樂見其成。
朝會之後,桓大司馬並未返回姑孰,仍在城外駐軍。藉此期間,多次邀請琅琊王司馬昱當面一敘。
司馬昱是晉室長輩,褚太后和南康公主都要喚一聲叔父,又是當朝宰相,當代名士,桓溫請人的藉口相當充分,司馬昱無法推脫。
幾次三番之後,城中開始出現琅琊王同桓大司馬惺惺相惜之言。
得知訊息,桓容琢磨許久,最終得出結論,褚太后和桓大司馬都盯了上琅琊王一家。只不過,褚太后有意司馬曜,想扶持小的;桓大司馬反其道而行,更想推司馬昱上位。
仔細想想不難明白,司馬曜年紀小,登上皇位之後,褚太后自然要臨朝攝政,對桓大司馬頗為不利。
司馬昱年過半百,性格平和,甚至有幾分懦弱,桓大司馬大可仿效曹丕,玩一把“天子禪位”。既能保全名聲又能得到實惠,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都比直接造-反划算得多。
至於是不是掩耳盜鈴……只要皇位坐穩,史書照樣可以另寫。
雙方各有打算,都在暗中角力。
唯一相同的是,司馬奕註定淪為棄子,遲早失去皇位。命能不能保住,現下還很難說。
從歷史來看,桓大司馬局中佔據優勢,最後贏的卻是建康士族。褚太后不缺手腕,奈何晉室衰弱,由始至終,發揮的作用完全像個佈景板。
想明明白這些,桓容突然有些意興闌珊,對見褚太后一事失去興趣。
“瓜兒?”見桓容走神,南康公主不禁蹙眉。
“阿母,兒走神了。”拉回飛走的心思,桓容赧顏。
“可是憂心僑州之事?”提起給桓容的授封,南康公主心中就有氣。不給好地方就算了,給個幽州算怎麼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