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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財政收入甚至達到了全國第二的水準。”財政部部長說,“因此,我也不建議無差別轟炸的戰術,那會對帝國造成相當大的損失。”
“是嗎?”希瑞爾冷笑道,“我看各位是捨不得用來設宴的黑巖菌吧?”
搜尋地下城的命令被髮布以來,埃瑞安各地的軍隊多多少少都被調動起來。主要負責這一任務的希瑞爾將軍最為賣力,為了能挖出深淵的餘孽,這幾年他用了不少衛國戰爭時期使用過的強效兵器,對異種效果顯著,對城市和環境的影響也不小。希瑞爾知道這些同僚在背地裡對他有不少指責,他們光想著自己的產業,想著被影響到的奢侈特產,怎麼就不去想想那些異種繼續存在會造成多大危害呢?
異種就是病菌,隨時可能感染埃瑞安的軀體。對付這種最危險的東西,怎麼快刀斬亂麻都不為過——哪怕因此切掉一塊肉、一截肢體,那也是非常合理的選擇。
不出所料,希瑞爾的指控一出,會議桌上的許多人便嘟嘟噥噥地反駁起來。“您怎麼能這麼說呢?”諾曼將軍一攤手,“有一隻蚊子停在價值連城的珍寶上,難道阻止一個傻瓜——當然,不是說您——沒頭沒腦地用碩大的鐵錘去砸蚊子,這就是軟弱了嗎?”
會議桌上的其他人紛紛附和。
看看這群睜著眼睛說瞎話的人!希瑞爾將軍至今為此咬牙切齒,這哪裡是軟弱無能,根本是腐化墮落!是叛國!
身後殺氣騰騰的目光讓前方的駕駛員如芒在背,他第三次緊張兮兮地擦了擦汗,將軍冷哼一聲,離開了駕駛艙。
全城轟炸的計劃被駁回,但另外一個申請得到了元首的批准。那狡猾的深淵餘孽再怎麼擅長經營,也只不過是秋後的螞蚱,它與那些叛徒的死期將至。希瑞爾將軍抬起戴著皮手套的手,正了正軍帽,理了理一絲不亂的制服領口,大步向船艙走去。
瑞貝湖快要到了。
巨大的飛艇群來到了瑞貝湖遠郊,不明情況的市民不約而同地仰起頭,吃驚地看著不遠處遮天蔽日的龐然大物。天空中彷彿有巨鯨飛行,這些巨大的東西一旦放低高度,它們雲朵般潔白的軀體便變得可怕起來,遮蔽了人們頭頂的陽光,彷彿要將這裡吞沒。
飛艇下方刷著埃瑞安帝國的徽章,用以說明它屬於人類帝國的身份,但成群飛艇的突然造訪依然讓不少沒見識的人陷入了恐慌。市區發生了踐踏事件,軍隊很快介入其中。瑞貝湖存在感稀薄的軍方忽然間到處都是,飛艇之中,正源源不斷地降下新計程車兵。
來自國都的軍隊來了。
這訊息很快在瑞貝湖各處流傳開來,當面無表情的軍人向瑞貝湖的各處擴散,沉重的軍靴聲敲擊在大街小巷上,訊息流傳的速度就如同墨水在水中暈染。此時正值黃昏,瑞貝湖比平日吵鬧,也比平日安靜——應當空曠下來的街道上充斥著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本該熱鬧起來的夜場卻全部噤聲,家家戶戶閉門不出。
埃瑞安的人們對著軍方有種複雜的情緒,一方面有人近乎狂熱地推崇著軍隊,幾乎所有人都相信軍人們可以保護人類的帝國,也為此自豪;另一方面不少人又對他們心懷畏懼,早些年,穿著制服的人不需要任何手續就能破門而入,將被懷疑為與異種有關的人從家中拖走。
哪怕在現在,在不怎麼受影響的瑞貝湖,人們也記得,這種行為依然並非非法。
如今的瑞貝湖,很少有人真的敢說自己與異種毫無關係。
不可說的恐慌在各處蔓延,地上有不少被扔下的菜籃,其中裝著今天剛從菜場買到蔬果——這幾年來,瑞貝湖大部分蔬果都與東南角有關。在一扇扇緊閉的房門後面,一些人正抓緊時間將食材燒成看不出原型的晚餐,狼吞虎嚥地將罪證吃個精光;另一些更膽小的人則將黃油菇之類的典型特產從中挑出來,在爐灶中付之一炬。
父母從孩子手裡搶走來自東南角的玩具,想要叫嚷的孩子卻被親長鐵青的臉色嚇得不敢哭泣。小件的傢俱被砸成一堆木頭,當成燃料燒掉,大件傢俱則被磨掉商標。無論廉價還是昂貴,無論常見還是稀有,在這當口沒人還敢轉手販賣,更無人會在此時去買。這一天,無數家庭翻箱倒櫃,努力將帶著某個商標的東西變成與自己無關的垃圾。
商家更加忙碌,打著東南角正宗旗號的商販一日間銷聲匿跡,老闆們想方設法和異種劃清關係。當軍隊真的來到了身邊,到處逮捕相關人士,沒人還想著減少損失,保住性命更加重要。中層階級沒指望能找到□□,而上層那些則在知道來者是希瑞爾將軍時就放棄了周旋。誰都知道那是個在異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