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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一笑:“本府知道,紀芙蓉沒有說實話,至少,隱瞞了一部分關鍵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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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城內,大戶人家,廳堂。
八月的上午雖然陽光燦爛,精細的窗欞雖然玲瓏通透,但以暗紅為主色調的廳堂裡仍有一股陰冷的氣息。
地毯上跪著一個人,雖然衣著錦緞,但是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薛陽皺著眉,抱胸而立。
“你自己說吧。”楚項單手端茶,食指與中指熟練地掀起杯蓋,輕啜一口。
跪者抖得更兇,哆嗦著似乎不知道說什麼好。
楚項顯然不很有耐心,沒有聽到迴音,他轉向廳堂一側的屏風:“寄空,拿給他看看。”
桑寄空自屏風後走出來,他顯得很瘦了,雙頰微微凹陷,只有一雙眼睛依舊如鷹隼般銳利。走到跪者跟前,他一語不發,將手中的布袋 “砰”地一聲丟下。
布袋沒有扎口,落地後自然敞開,跪者發出一聲尖叫,整個人都後仰而倒。
他看到的,是一隻手,只不過“骨骼盡碎”的手像一隻手套,一隻人皮手套。
這終於為他證實了昨夜一切都不是噩夢,他的師爺,昨夜正端著五十兩白銀與他“討論案情”的師爺,突然在他跟前,綿綿地軟倒。白色的銀子散落一地,有些落在師爺的身上。事情突然得令他無從反應,只是下意識地蹲下拉師爺的手——即便是他光顧過的最好的妓女,也沒有這樣一隻手……那感覺,令他生生地想起了一個詞:柔若無骨。
“###縣令,”一個人自黑暗中出現,英挺的五官在搖曳的燭光下明滅如鬼魅,“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現實與回憶交疊,他仰面看見了昨晚的那個“鬼魅”——正是楚項。
短暫的空白過後,###縣令猛省,彷彿終於知道了該說什麼,他連滾帶爬,又匍匐而跪,幾乎要將自己的身子按進地板:“大俠饒命!大俠饒命!!本縣……小人只是花錢捐官,又收過幾筆小錢,小人知錯了,饒命啊大俠……饒命啊!”
薛陽眼裡流露出厭惡的神色,而後向楚項望去,丟出一句話:“你想幹嗎?”
楚項笑一笑:“你答應過的。”
薛陽的臉倏然蒙上一層霜:“我只答應過殺作奸犯科、罪應及死之徒。”
這一來二去,###縣令立即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他失控般地大叫:“我只是捐官!只收過幾筆小錢!罪不及死,我願意退官為民,我願意退掉收到的一切錢財!我罪不及死,大俠饒命,我願意自首……我可以去開封府自首……”
“得了,閉上你的嘴。”楚項的聲音不大,卻令###縣令不得不禁聲,楚項接著問:“你捐官已經兩年,作威作福得爽吧,怎麼樣,捐官的本錢早收回來了吧。”
###縣令冷汗如雨,嘴唇牙齒一起打架:“沒沒……沒有……”避害的本能趨使他說謊。
薛陽眉頭皺得更緊,對楚項:“他既然已經答應自首,你又何必為難於他?你好歹也是殺手譜上不留名的‘殺魁’,何苦與這等小縣令較勁?”
“好一個‘小縣令’。”楚項聲音高揚,言語含笑,“堂堂‘天下第一鏢’的少當家,從小在錦衣玉食中長大,自然不會把這等‘小縣令’放在眼裡!”他自椅子上站起來,一步步走近###縣令,又突然伸手扯起縣令的頭髮,逼後者與自己對視。
“你可知道,”楚項盯著縣令慌亂的眼睛,話說給兩個人聽,“這等‘小縣令’,在地方百姓的眼裡,就是父母,就是王法,就是天!你以為他們買官做什麼,為百姓謀福嗎?!放屁,他們今天花一千兩銀子買官,明天就要抽筋剝皮地從百姓身上賺回來……”
###縣令徹底失語,這兩年的“天”,他的確做得愜意自在,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要還。
楚項的語氣依舊聽不出憤懣,但殺機四伏,他甩手丟掉縣令的頭髮,站起來對薛陽:“薛少,‘這等縣令’審一個案子,可能就收個幾十兩銀子,根本入不了你的眼。但幾十兩銀子,足以讓他們把黑說成白,把死的說成活的。你知道有多少老百姓,被這區區幾十兩銀子奪走田地,逼死性命?”
“我我我……我從來沒有逼死過人……”###縣令終究忍不住,冒死開口。
“呵呵,離開封府包青天這麼近,你敢麼?”楚項和顏悅色地補充,“良田判賠富賈地主,再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