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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戰士的手,又輕輕摸摸那一張張黑瘦、粗糙的臉,眼睛溼潤
了,聲音顫抖地說:“同志們辛苦了!軍首長天天都要打電話詢問你們呢!”--這樣的一句問候,如果放在幾十年後的今天的某些場所,也
許只能當作官樣文章吧?可在那時,在哈密城外,在那秋末冬初的戈壁灘與綠洲相接壤的地方,我們卻好象聽見了母親的召喚,父親的激勵,
和骨肉兄弟的慰問。。。。。。
先遣隊首長為我們準備了豐盛的物資,安排了很好的食宿。同志們情緒高漲,歡天喜地。可是,我們前衛連的幾個同志,特
別董連長,又總象心裡缺了點什麼似的不安生。那天下午休息,本來應該好好睡一覺,可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把警戒任務佈置好以後,就非
拉我上街不可!直到走出我們住的那個院子,我問他有什麼事,他才又急切、又埋怨的口氣說:“怎麼一直沒看見老時?咱們去找找他!”
是啊,大家都在心裡惦記著老時--那個雖系偶然相識,卻又彷彿是至交的“俘虜兵”!可是,我們雖然知道他的家在哈密
,當時卻又誰也沒記下他的詳細地址,這人海茫茫的一座哈密城,我軍先遣隊又是剛剛入城不幾天,可上哪時去找他呢?
“這個傢伙!騾馬大隊進了哈密,滿城風雨,誰都知道!他怎麼能不出來看看咱們?”
董連長盼見老時的心切,話倒說得在理。我心上忽然掠過一絲陰影,猜測道:
“會不會出什麼事?聽說咱們和先遣部隊進駐哈密之前,敵人剛剛在這裡搞了一場黃金搶劫案!”
這是我們來到哈密之後才聽說的。就在十天前,國民黨駐守哈密的一個團長,鼓動了三萬多人,在哈密城裡燒、殺
、搶、掠,盜劫了銀行儲存的全部黃金和白銀。如今,滿街還是殘垣斷壁,一片廢墟。我和董連長悵悵地走了一程,心情越發感到沉重。最後
,我們不得不終止這毫無希望的尋訪,讓那個不知去向的老時,只好成為我們記憶深處的一個人物了。
經過短暫的休整,我們騾馬大隊又重新上路了。出發前先遣隊首長一再關照,近日烏斯滿匪幫活動猖獗,讓我們沿途格外警
惕。加之由哈密去烏魯木齊,既要穿過火焰山下地勢險要的山澗,又要翻越冰大坂,道路崎嶇,敵情複雜,時時處處都要果敢、謹慎。
果然不出所料,走出哈密不遠,我們就發現,有一股土匪一直鬼鬼祟祟地活動在這支騾馬大隊的周圍。當前衛連到達七角井
的西鹽井時,地勢突然間變得更加險峻起來,兩山夾一溝,道路從曲折、深幽的峽谷中逶迤而過。兩旁石崖峭立,奇形怪狀,光禿禿的不見一
棵草木,宛如凶神惡煞把守的鬼門關。董連長揮手讓部隊停止前進,機警地舉目四望,仔細觀察著兩邊山頭上那每一處可能設有埋伏的角落。
然後稍一思索,決定派出一支小分隊深入峽谷進行一次搜尋偵察。這在這十五名戰士組成的小分隊拍馬進谷的一霎間,右手的山溝裡一陣嘩啦
啦的滾動聲猛然響起,大家立即端槍在手,只見一個人隨著滾動的石頭衝下山來,邊跑邊喊:
“董連長--!快上山!”
董連長和我跳下馬迎上前去,才認出那是渾身衣衫破碎、滿臉傷疤道道的時運福。
“是你!--老時!”
我們倆人架住了老時的胳膊,急切地問他是怎麼回事,他氣喘得一時說不上話來,只是一面打著手勢指著兩側的山頭,一面
呼吸微弱地喊了兩聲“快。。。。。。快。。。。。。”便暈了過去。
直到這時我們才發現他的左腿已經負了重傷,鮮血從褲腿上滴下來染紅了鞋面。吳副參謀長此時恰好趕到,聽取了簡短的匯
報之後,他命令我馬上把老時安頓到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讓隨隊衛生員為他包紮,並儘快弄清來龍去脈;然後由他自己和董連長分別率領兩
個小分隊迅速搶佔兩側的山頭。
多虧我們搶先了一步,隊伍衝到山頂時,果然發現山後有百十個匪徒正貓腰向山上摸來。
等老時清醒過來,我才從他那裡得知,原來他那天從星星峽趕回哈密後,還沒等把老母親轉移,就在當天夜裡被幾個匪徒秘
密抓走了!他們孃兒倆被捆綁在馬上,堵住嘴,喊不出聲,也掙脫不開,星夜被綁架到這西鹽井的深山裡。匪徒們的罪惡目的一是要報那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