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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漸漸有同縣故舊知道孟老爺明年要去南京做官,哪怕只是從九品,那也是從商戶到官身的巨大跨越。孟老爺連軸轉吃一輪席面,便吃到年三十,如果不是家家戶戶都得各歸自家團圓,孟老爺的席面恐怕還得吃下去。
二月上旬就得就任,最好元宵節前便啟程,但孟老爺心疼孟約,想叫她在鹿邑縣與她的小姐妹們再好好聚一聚,看看花燈,猜猜燈謎。南京的規矩還不知道是什麼樣,日後未必還能有這樣鬆鬆快愉的日子,畢竟鹿邑縣只是個鄉下小地方,也一向不出什麼士族高門,規矩從來就不大。
初一各家拜過年,初二走親戚,初三,小美人們無事,就開始相邀各家串門。孟約見家裡水仙開得好,去誰家都帶一盆,小美人們是又歡喜,又難過。歡喜的是花開得真好,難過的是素日好友不日便要啟程。
“去年我們還一起賞花燈說良人,今年,嫁的已嫁,將嫁的將嫁,還有個阿孟要上京去,誒,離別當真好苦。”
“難免的,我們就不說離別苦了,正月裡愁眉苦臉多不好。”
小美人們說著說著,便提起已嫁的閨閣好友,有兩個還是年前臘月成婚的呢。這兩年暫且還沒什麼好說的,小美人們說的是更早成婚的:“看她啊,真覺得好沒意思,從前那般爽快,如今卻彷彿綿裡針,笑不是笑模樣,想哭也不是個哭樣子。”
“成婚的又不止她一個,你卻單說她。”
“正是,也有過得比蜜甜的。”
“日子如何,端看怎麼過,命如何,端看怎麼活,不過是各個做個人的思量罷。”
不知不覺得,上元便至。
今年花燈在城中孔廟前街道上舉行,因天氣晴好,又在城中,看花燈的人尤其多。你擠我我擠你的,把小美人們傷春悲秋的心情擠個一乾二淨。
到次日東門送別,小美人們一個個嚶嚶嚶的,叫孟約心酸眼也酸。小美人們送她好些臨別贈禮,孟約還小美人的禮是一人一支花簪。花簪上有二十二朵花,代表舊年閨中二十二個小姐妹,花也不是同一種,而是呼應一人一套的酒具,難為工匠將花簪做得一點也不喧鬧,錯落花開,精巧別緻。
東門一經別,陽光晴好,春風化凍,古南京城,也越來越近。
路途中,孟約思考了一下南京沒有遷都北京這個問題,書中的世界也許沒什麼道理可講。再者,明成祖遷都南京是為鎮守國門,但眼下的北京可不能算過,要說國門,那得遷都到現代都屬於俄羅斯的土地上去。
南京還有應天府的舊名,改名南京也是太祖時的事。
“非要把那幾個鄰邦納入版圖,果然是穿越者才會乾的事。”琉球府,緬越省等等,都是現代世界地圖上的“友好鄰邦”,“為了避免以後頭疼,先打下來再說,作者腦洞好大,我喜歡。”
“小姐,車上晃得很,別看圖了。”
坊間能買到的地圖,只有一個大概輪廓,標明郡府縣界,其他的山川道路水域等,一概沒有。孟約也是臨啟程前才想到要買個地圖,自從買到地圖,她就傻眼到現在。
即使只是一個書裡世界,它的自我完整,自我補全,也讓人驚歎不已。果然,就算世界毀滅,也至少會有一個作家筆下的世界存活下來。
“好,不看了。”
“小姐,離南京還有多遠?”
“過了石樑河不遠就是南京,南京卻大,我們還要走一日才能到京城呢。”以這個模糊版明朝地圖,再依他們的行進速度來看,確實還需要一天才能到天子腳下的六朝古都。
不知那秦淮河畔楊柳溫柔否,不知那烏衣巷中少年美否,也不知雞鳴寺的鐘,玄武湖的水如歷史畫卷中的模樣否,更不知鐘山風雨蒼茫否……
進入南京境內後,便只需經瓜埠,渡長江,入觀音門後便是古老的南京城。一路上,孟約都靜靜地捲起車簾往外看,她很難說清心裡在想什麼,情緒怎麼樣,但感覺並不壞。
“小姐,難得好天氣哩,南京可真氣派。”
孟約:親,你真該去現代的南京看看。
觀音門並沒有什麼皇都氣派,夾在兩山中央,不高大也不是現代常見的明城牆樣式,而是夯土牆,城門樓子也十分十分簡單。
過城門的手續倒不復雜,孟老爺京任職江寧織造府,有官文有公函,還有郡縣開具的文書,很快就得以透過城門。入城門後還是山,又行小半日才見到真正符合孟約印象的六朝古都城門樓子。
實話說,透過城門看到南京內城後,孟約才能摸著良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