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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看在過去我們主僕的情誼上,您肯答應我給您趕一次車嗎?”葛利高裡逢迎地微笑著向葉甫蓋尼請求說。
“可憐蟲,一點兒也沒有懷疑,”葛利高裡心裡想,而葉甫蓋尼滿意地笑了笑,眼睛在夾鼻眼鏡裡閃動了一下。
“好吧,請,那咱們就動身吧。”
“你這是於什麼,剛剛到家,就把年輕的妻子扔下?難道你不想念她嗎?”老地主慈愛地笑著說道。
葛利高裡大笑起來。
“老婆不是狗熊,不會逃到樹林子裡去的。”
他坐到車伕座上;把鞭子掖到坐位下面,理了理韁繩。
“哎,我就再給您趕一次車,葉甫蓋尼。尼古拉耶維奇!”
“趕吧,我會多給你賞錢的。”
“太感謝您啦。而且我還要特別感謝您對我的阿克西妮亞的照顧……養活她……賞她一塊……一塊”
葛利高裡的聲音突然斷了,中尉心裡產生不祥的懷疑念頭。“莫非他已經知道啦?算了吧,我也太神經過敏啦!他怎麼會知道!決不可能……”
他把身子向後背上一靠,點上了一支菸。
“快點兒回來!”老地主在他們身後喊道。
車輪下面揚起了陣陣的冰花。
葛利高裡用韁繩勒了一下走馬的嘴唇,它便狂奔起來。他們只用了一刻鐘的工夫,就翻過了山崗。走到第一塊窪地裡,葛利高裡從坐位上跳下來,抽出坐墊下的鞭子。
“你要幹什麼?……”中尉皺起眉頭來。
“要幹……這個!”
葛利高裡猛地一揮鞭子,重重地朝中尉臉上抽去。他緊握住鞭子,用鞭子倆朝這傢伙的臉上、胳膊上打去,打得他暈頭轉向。一塊碎鏡片扎進了葉甫蓋尼眉毛上面的皮裡。鮮血流進眼睛裡。起初中尉只用手遮著臉,但是打得越來越厲害。他滿臉傷痕,奮身躍起,試圖自衛,但是葛利高裡向後退著,一下子就把他的右手腕於打得不會動了。
“這一下子是為了阿克西妮亞!這一下子是為了我!這一下子是為了阿克西妮亞!為了阿克西妮亞再給你一下子!為了我再給你一下子!”
鞭子颼颼地抽在葉甫蓋尼身上,發出僻啪的響聲。後來葛利高裡用拳頭把他打翻在道旁的硬草地上,打得他在地上翻來滾去,又用後跟上釘著鐵釘的大兵靴子拼命地踢他,直到累得精疲力盡了,他坐上馬車,大喊一聲,把馬打得使出最後的力氣,飛奔回來。他把馬車扔在大門邊,攥著鞭子,腳不斷踢著敞開的軍大衣的大襟,奔向下房。
阿克西妮亞聽到劈雷似的開門聲,回頭看了看。
“臭娘兒們!……母狗……”
鞭子颼颼地抽在她的臉上。
葛利高裡氣喘吁吁地跑到院子裡;也不回答薩什卡爺爺的問話,走出了莊園。
已經走出約摸一俄裡半遠了,阿克西妮亞追上了他。
她呼哧呼哧地喘著,一聲不響地走到葛利高裡身邊,偶爾用手去拉他一下。
在岔路口上,在一座褐色的草原上的小教堂旁邊,她用幾乎是陌生、疏遠的聲音說道:“葛利沙,原諒我吧!”
葛利高裡呲了呲牙,弓起背,豎起軍大衣的領子走去。阿克西妮亞在他後面的小教堂附近的什麼地方停了下來。葛利高裡一次也沒有回頭看過,也沒有看見朝他伸著的阿克西妮亞的雙手。
在通往韃靼村去的山坡斜路上,他困惑不解地發現自己手裡還握著鞭子,於是扔掉鞭子,闊步在村裡的衚衕裡走著。家家戶戶的小窗戶上,都擠滿了由於他的歸來大感驚異的面孔,迎面走來,認出他的婦女都深深地向他鞠躬行禮。
在自家的大門口,一個身材瘦削、黑眼睛的漂亮姑娘連叫帶跑地抱住他的脖子,紮在他懷裡。葛利高裡捧著她的臉頰,扳起她的腦袋,認出是杜妮亞什卡。
潘苔萊·普羅珂菲耶維奇一瘸一踞地從臺階上走下來,母親在屋子裡嚎陶大哭起來。葛利高裡用左手抱住父親,因為杜妮亞什卡在親著他的右手。
一陣熟悉的、令人心碎的梯階咯吱聲——葛利高裡走上了臺階。顯得老了很多的母親,像小姑娘一樣輕捷地跑過來,眼淚打溼了軍大衣的鈕釦孔,她緊抱著兒子,喃喃自語,說出的話都是不成句的,不能用文字表達的,只有母親自己懂的話語;娜塔莉亞為了不倒下去。手扶著門,面色蒼白,站在門洞裡,痛苦地笑著,她經受不住葛利高裡投來匆促的、心慌意亂的目光,癱倒在地上……
夜裡,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