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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血衣和這塊布巾,全都放到一隻乾淨的陶甕裡,點起火,親眼看著它們,燃燒殆盡。
她念唱著禱詞,淚流滿面地看著嫋嫋的白煙升上了天。
在她仰天的剎那。
雨停了。
但,也只是寸許的光陰而已。
一個月又過去一個月。
漸漸的,他從偶爾在工坊裡過夜,變成常態性的住在工坊裡。
就算回家,也幾乎是在匆匆洗過澡後,倒頭就睡死過去,常常十天半個月,他都沒和她說上幾句話,就算說了,也和鑄造刀劍脫不了關係。
巴狼與她之間,在不覺間已經完全失去了交談的興致與閒情。
不知從何時起,他和她,變得幾乎如陌生人一樣疏離。
她還是會去送飯,只是因為他住在工坊,所以她從一天一餐,變成一天三餐。
常常她再送下一餐過去時,竹籃裡的菜都涼了,他卻連動都沒動一下。
看著冷掉沒吃幾口的飯菜,她努力在內心深處,不斷說服自己。
他還是愛她的,只是一時被慾望矇蔽了眼。
他還是愛她的,只是有他必須要做的事。
他還是愛她的,只是太忙太累了……
苦澀和無奈,就像不停的雨,逐漸淹沒了她,教她幾乎要窒息。
她每天在白塔、工坊,和那漸漸變得越來越孤寂的家中奔波著。
“你應該要休息一下。”她去探望阿奇大師傅時,師母對她說。
“我有休息。”她淡淡的說。
看著阿絲藍臉上的黑眼圈,師母問:“巴狼呢?”
她硬扯出微笑,“在工坊忙著。”
師母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握住她冰冷而瘦弱的手,啞聲道:“你要撐住,知道嗎?”
“嗯。”
她點頭,就算不為她自己,她也會為了巴狼撐下去。
“男人啊……”師母感嘆的起了頭,卻沒將話說完,只是搖了搖頭;同為工匠之妻,她比誰都還要清楚,那些男人能如何為鑄銅而瘋狂執著。
若非阿奇老了,雙手已經沒力了,怕也會回到工坊裡去。
師母握緊了她的手,阿絲藍只能回以勉強的微笑。
“我沒事的。”她說。
這句話,她不只對師母說,也對姆拉說,對每一個關心她的人說。
我沒事的……
她每天都對自己這樣說。
雨,仍在下著。
她繼續替他洗衣。
她繼續送飯過去。
她繼續將家裡保持溫暖舒適。
她繼續在他背後看著他,默默的在他身後守候著。
但在那同時,幾乎失去了所有的她,也繼續不斷的消瘦下去……
在那一個月又一個月的歲月中,她默默的堅持著、相信著、期望著,有一天,他會回頭看她,真的看見。
但他始終沒有看見,就算看了,也沒看進心裡。
暴雨的夏,過去了。
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