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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軍閥也不再到這帝王危主身邊來了。更何況曹操羽翼已成,朝中舊臣有許多忠於漢室的多無大能為,被董卓、王允、李傕、曹操四次清除如割韭菜般除淨了。尤其到了曹操專政時代,連皇帝周圍的侍者、信使、宿衛都是曹操的人,東漢王朝的政治基礎、政治權力機構早都被漢家自立的牧守制與董卓曹操等專政者一點點摧毀淨盡了。且曹操絕不會允許任何人染指朝政,朝臣中有敢直接向獻帝“彙報工作”的,馬上當場殺掉,曹操專政到如此地步,這才叫專政。曹操時代唯一能讓獻帝寬慰的是荀彧。儘管荀彧也是曹操用來控制獻帝的最主要機密心腹,但荀彧是既為曹操出主意獻計策,平定剷除各路軍閥,同時也對漢獻帝十分尊重,盡行臣下之禮,真的把自己當漢臣,把獻帝當漢帝。所以,當曹操要稱魏公時,荀彧並不贊成。看來曹操是很忌憚荀彧的,他一反對,曹操就不敢稱公。但他的政治慾望驅使他誰擋道就搬掉誰。儘管荀彧為他立過許多大功,為他看家守城,保證前線供給、後方安全,為他出謀劃策。他也稱荀彧等於是他的張良,可最終還是把他逼死了。荀彧死後,曹操就順利地稱魏公了。但漢獻帝為荀彧的死去著實地好大悲傷,從此,再也沒有人把他真正當漢家皇帝來禮遇了。
什麼是權力?權力不是一個職位,職位不過是一個房架子。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這房架子越大便越空空如也,便越顯得貧寒破陋。小窩棚破點還有人住,老大的破房架子既不遮風又不擋雨,誰去住?說不定哪天倒了把自己砸死,所以自古有言智者不立危牆之下。“權”的本意是指秤砣,秤桿稱“衡”。秤砣得有分量才能壓住秤桿,否則什麼用也沒有,廢鐵一塊。所以,“權”和“力”是分不開的。沒有力的就稱不得權。漢獻帝本身什麼都沒有,只有捏在別人手心裡的一條命,不過是一個政治上的行屍而已。自己連飯吃連衣穿都解決不了,還算是皇帝嗎?還有什麼權力可行使的呢?權力可以用以剝奪,但當你不能給予的時候,你肯定就會失去剝奪的權力。只有人們感受到你有生殺予奪的能力時,你的權力才有效,才有向心力。權也是要由一種勢來為輔佐的。人們講人多勢眾,人多了也就有勢了,光棍一個有什麼勢?沒有勢誰聽你的?沒有人聽你的,政令不行,號令不出,你還有什麼權?所以,擁戴者是權力的一個大前提,漢獻帝身邊哪有擁戴他的人?當土匪頭也得有四梁八柱才好使。只要你有人擁戴,有人才支撐,自己又有能力、有實力、有財力,就是沒職也有權,至少有一言九鼎的話語權,這就是權力。老百姓為什麼說皇帝是“金口玉牙,說啥是啥”?因為他有權力,皇帝的牙也不過是一小塊骨頭,同樣不比平民高貴,皇帝的嘴也和平民一樣喘氣、打飽嗝兒,甚至還會臭氣熏天的,但他的牙和口貴如金玉還不是因為他有權嗎?因為他擁有無數的金玉珠寶嗎?因為有三公九卿、文武百官、地方官吏為他的指揮臂使,聽他的,人多勢眾。而且他又有錢糧又有兵馬,所以他“說啥是啥”。漢獻帝正因為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一個皇帝牌位了,這就沒有用了。所以,評價漢獻帝連一個平民的標準都不能高過去,平民還有人身自由,他有嗎?這也正是他的又一個可憐可悲之處。
人們之所以不恨他,還同情他。也還因為他本性不壞,一生既沒什麼荒唐之舉,更沒有為惡之處,而是擁有一種仁懷慈悲心腸。
無須忌諱的“宿命”與“因果報應”(1)
無須忌諱的“宿命”與“因果報應”;漢獻帝尚存親情、人情、體下之情,所以有人同情;時耶、勢耶、境耶——這就是命運
在科學昌明時代沒人會相信迷信的宿命說。凡事都有因果,但未必都有現世報應,老百姓叫“現世報”。但我們又無須忌諱“因果”與“宿命”。萬物都有聯絡,萬事絕非孤立,這是科學的哲學觀。老百姓講積德,說“爺爺奶奶積兒孫”,而不是現世現報,這些說法都是有一點科學成分的。
真正的“宿命”,就是先天註定不可更改的。比如獻帝出生在皇室、出生在失政亡國之際,這就是他的不可更改的宿命。漢高祖、漢光武這兩個開國、復興人物他們可以草創民間,從頭幹起,因為他們有自由。可是哪有一個生為皇室人物而去發動起義的?獻帝的老子已把天下肢解了,誰也沒辦法,這就是他的宿命,他改變不了,不管怎麼努力也改變不了他的出生。再一個宿命就是他的素質絕非是天下雄主的素質,至多不過是一個治世中主,而他那種性格生於亂世只能為魚肉,而不能成為刀俎。所以西方人說性格即命運。人有後天不可更改的先天稟賦我們不能不承認,懦夫可以偶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