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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相信憤虢侯嗎?我二哥自然會保護我的,是吧?”我抬頭問。
“假使瀛棘最終戰敗了的話,你的命也會比這裡所有的人都長。”瀛臺白冷冷地說。他一把扯下了自己肩頭上那枚金對豸的徽記,將它們拋在地上。“你們放心,”他的口氣依舊是冷冷的,“我要重建武威衛。這就是我的承諾,武威衛在,瀛棘王就在。”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已經平靜下來,比他平日裡那些話更少火星,但這句話卻讓一對黑白分明的旗幟在瀛棘人的心頭招展開了來。武威衛是瀛棘王的親兵護衛隊。它的旗幟獨不同於瀛棘金紅色的旗幟,而是黑白雙旗。武威衛建衛三百年來,從無敗績。即使在西涼關之戰,武威衛寧可全軍覆沒,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失敗。雖然如此,‘武威衛不敗’這話早已深入瀛棘人心,成了他們心中可觸碰的神話。它已不僅僅是一支銳旅,而是一面旗幟。
我母親舞裳妃重建瀛棘軍制,因為找不到足以服眾的統領,寧願就讓武威衛空缺。此刻卡宏裡瀛棘的少年和白髮將軍,一個個眼望向瀛臺白寬厚的胸脯,他們看到的正是重建武威衛最合適的人選啊。
鐵勒延陀皺了皺眉:“以少敵多,每個人都該全力以赴——北荒上豈有更危險和更安全的地方之分。就這樣吧,赤蠻,你跟了大君多年,帶三百豹韜衛留下護衛大君,傳令其餘各營造飯,夜半就出發,”他拍著刀鞘,“多言者軍法從事。”
瀛棘的兵如同水從容器裡傾瀉而出,連夜鳥也沒驚動半隻,靜悄悄地融入到灰濛濛的南方的霧氣中,留下空了大半的大營。這幾日來,留下來的人馬誰都沒閒著,就在大營前的平闊草原上拼命埋設鹿角和陷阱。
瀛棘大營前一馬平川,無險可守,我可看不出來有什麼機會能在這裡守上半天。瀛臺白親自帶人指導挖設阻擋騎兵前行的溝壑。那些溝壑挖得很淺,如同彎彎曲曲的蛇爬過的痕跡,挖溝的人一離開,蛇一樣盤曲的坑道就被草遮蓋住了,幾乎看不出來。
“只要在溝底都插上尖頭木樁,騎兵一衝,就會發現這些溝渠的可怕之處。”瀛臺白一邊走一邊說。我和他並騎而行,只看見高高的黑草下面到處是起伏的肩膀和屁股。
他突然掉過頭對我說:“老六,說實話吧,你為什麼要跟著我?”
我愣了一愣,回答說:“我懶得動唄。要輸都是輸,為什麼我還要在這麼冷的天跋涉到那麼遠的地方去死呢。如果我是大君,我至少可以選擇死在自己的大營裡吧。”
我二哥瀛臺白哈哈地大笑了起來:“有點意思。”
他拉轉馬頭,肩膀靠著肩膀,面對著面地俯下身子跟我說:“我恨你的母親,瀛臺寂,是她奪去了我母親的地位。”他嘿嘿嘿地笑著,用他閃亮的獨眼瞅我,“你還記得嗎?你剛出生的時候,我就對你說過,等你再長大一點……會有機會讓我們清算這一筆帳的——你難道不怕嗎?”我還沒想明白他古怪的笑究竟是什麼含義,他已經一用力,將我單手高高舉起在空中。雖然我此刻已經是瀛棘的王了,他卻依舊用小時候的方式把我舉起。
他是神力驚人的憤虢侯,他要殺死我,就如殺死一隻白兔般容易。可我不害怕他。
“我不怕。那時候你殺不了我,以後你就再也殺不了我了。”我懸在空中,腳底下是萬頃起伏的黑浪,如同大海的波濤一樣,從北滾向南方。
他嘴角微微一翹:“我也想看看,他們選出來的王,是個什麼樣的人。好啊,就在這一戰裡讓我們好好看看吧。”
我從他的獨眼裡讀出了一絲笑意,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是種我熟悉的味道。那是瀛臺檀滅和鐵勒延陀在北荒相聚時散發出的情意,那是兄弟情分的氣息。他一鬆手,我轟的一聲落回到雪妖的背上。
“跟我說說,你的兵,都能幹些啥?”
“排隊,列陣,舉旗,佇列操練不比任何一衛差。”我不無得意地說,他們只是些小孩啊,能做到這些已經很不錯了。
“對五歲的小孩來說夠了,對於打戰來說這可不夠,”瀛臺白搖了搖頭,“既然上了戰場,就得學習殺人。你每殺一個人,就少一個對自己的威脅。”他一伸手從雪妖的背上抽出我的弓,伸出兩根指頭一扯,那張白柁木的弓嘣的一聲就斷成了兩截。
他嘲笑著把斷弓扔了回來給我:“你們就用這樣的東西來打戰嗎?”他從馬背上扯下一個木製的弩給我看,“這是穿雲弩,又叫一點油,東陸的軍隊用得很多。雖然比不上雲中鐵弩的二十箭枝連射,但也是數一數二的兵之利器了。”
他把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