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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廊地板是用一塊塊的紫檀木拼湊而成,下面墊襯著厚薄不等的銅片,人走在上面,隨著腳步的輕重,會發出叮噹悅耳的音樂。
耳中的樂音,眼前的幻境,呂不韋不再覺得自己仍在人間。
他四周巡視,找不到任何人影,他信手推開一扇雕刻著百鳥朝鳳圖案的門,只覺一陣昏眩,室內竟是這樣亮,室外卻一點看不出來。
“不韋,我在這裡。”是玉姬的聲音,依然那樣甜膩,引動男人慾望的那種甜膩。
他和玉姬都喜歡光亮,看樣子雖然她已變成了太后,這個舊習仍然未變。
室內和室外恰是兩個相反的天地和氣氛,天花板、地板、四面牆壁和隔間,全都是厚實的桃心紅木,無數盞的水晶燈臺,懸掛、嵌鑲在天花板和牆上,所發射出來的光曲折反映,室內一片?彩色的光明。
室中間圍著兩片屏風,玉姬的聲音就由屏風中發出。
“你怎麼知道是我?”呂不韋接近屏風,撲鼻而來的是那股玉蘭香花味,她慣於將這種花陰乾後再用來洗澡,用這種花製成的香料薰衣,這種香味以前是他最熟悉的。
“聽迴廊上的腳步聲就知道了,侍女們沒有誰敢走得發出樂音的。”
“哦,這種設定還有防盜作用?”呂不韋調侃地說,他彷彿回到從前,自覺又年輕了十幾歲。
“防盜?太后宮中還要防什麼盜?繡兒、湘兒和我,可以在上面跳出樂曲來,哪天有機會我可以跳一曲'百鳥朝鳳',給你聽。”
“怎麼在樓上我沒有見一個人?”呂不韋懷疑地問。
“這樓只有湘兒和繡兒可以上來,而今晚我將她們都打發走了。”她曖昧地笑著。
“都打發走了,誰來服侍你?”他隨口問。
“當然是你啊?”
“我,伺候你?”呂不韋聲音中有點憤怒。
“你,當然是你,別忘了我是太后!”
“太后?那臣告退了,這裡不太方便議事。”呂不韋半真半假地說。
“砰”的一聲,一面屏風倒了,太后從玉砌成的浴池中跳出來,全身赤裸裸的,身上還冒著熱氣。
浴池中是溫泉,硫磺水是從後山引來。
她柳眉倒豎地瞪著眼睛,但在呂不韋眼中,只有更增加她的嫵媚。她的臉雖胖了些,身材卻依然那樣結實,看不到一點贅肉,兩乳挺拔,大腿渾圓,小腿修長均勻,肥瘦恰到好處。
“你敢走?”她帶點惡毒意味地笑了:“不要忘記我是太后,違揹我的旨意,你會有什麼後果?”
“太后和相國不該在這種情況下見面的。”他少許無奈地說。
“我要不是太后,能喊得動你來麼?”她諷刺地說。
“……”
“來,伺候我,先幫我擦背!”'
“是,微臣遵命。”
他先將屏風扶起,正想再圍好時,玉姬又將另一扇屏風推倒了。她媚笑著說: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要這東西幹嘛!圍起來反覺氣悶。”
說到氣悶,他發覺這幢石樓除了雕刻精緻,設計得更為巧妙。這間大浴室,四周看不見窗戶,六月三伏天,卻清涼沁人,一點都不悶熱,跟外面的是完全兩個世界。
他從來只有女人幫他擦背,今天幫女人擦背,雖然感到有點委屈,但也別有一番滋味。他胡亂地幫她擦了幾下,然後她站出浴池來,他又用大塊浴巾幫她全身擦乾,有點氣喘地說:
“該好了吧?”
“你還沒服侍夠,想想以前我是怎樣服侍你的。”
她俯躺上浴池邊一張軟榻,嬌聲喊著:
“相國,來幫我按摩,鬆鬆筋骨。”
他實在有點忍不住,但仍帶笑地說:
“假若我現在就走呢?”
“別看樓上無人,只要我一拉叫人鈴,就有好幾個侍女會上來。”
“她們攔不住我的!”他真生氣了。
“我一拉警鐘,我親手訓練的女侍衛就會包圍住這座石樓,你一出門就變成刺蝟。”她笑著說。
“還有一個假若,你要不要試試?”他兩手放上她雪白長短適宜的頸子。
她閉上睛眼,格格地笑起來:
“相信你不敢,也捨不得!”
“唉,”他不得不認輸:“太后,要臣怎麼幫你按?”
“照以前我幫你按的按法即可!”她的語氣真還帶著威嚴,隨即她又轉過臉來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