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島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主任聽了她的話臉色微露尷尬,忙轉到了桌子裡頭彎腰在一口堆滿廢紙的箱子裡扒拉了一通,而後又翻出一張信封,連同照片一塊送了過來。 溫喜蘭冷眼看著,臉上的笑容卻分毫沒減,誠懇的道:“萬一將來我們祥寶齋真的被拆了,這照片也好留個紀念,沒事兒的時候還能拿出來懷念一下”。 劉主任臉上訕訕,遞還照片以後,還滿臉笑容的勸道:“小同志,你也不要太悲觀。我們文物保護部門對待有保護價值的老建築一向都很謹慎的,這幾天我們就會開會研究這個事兒。你放心,肯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當官的人打起官腔,可真是讓平頭老百姓大開眼界,假話說的跟蓋了紅章的真檔案似的,比真的還真。 溫喜蘭自然不會當面戳穿他,她還得順著往下誇。 “劉主任真是咱老百姓的好乾部!是所有人的好榜樣,要是我們的父母官都能像您一樣,咱們可不早就過上小康生活了嗎?” 溫喜蘭不錯眼珠的盯著他,繼續道:“改天啊,我們一定寫感謝信,再給您送一面熱心為民的錦旗!” 她說完以後就一臉憨厚的朝劉主任鞠了一躬,轉身出了辦公室。讓她一板一眼的做情況彙報確實很吃力,可笑裡藏刀陰陽怪氣,溫喜蘭可就擅長多了。 把照片要回來,也算讓溫喜蘭出了一口惡氣。可剛走出市文物保護中心的大門,巨大的沮喪和無助還是瞬間壓垮了她的身心。 溫喜蘭深深的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 祥寶齋大概是真的保不住了,沒希望了。 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頭被捂住眼睛的牛,無助又倔強的四處亂撞,本以為能為祥寶齋撞出一條出路,哪怕能找到一線希望,讓她有機會努力去爭取也行。 可現實一次又一次的讓她絕望,在面對那些輕易就能扼住她的咽喉的領導時,她成了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子,被訓斥、被愚弄、被欺騙。 溫喜蘭無法自控的大哭起來,抱緊包裡的照片,弓著腰哭的像個沒人管的孩子,偏偏還要倔強的找棵大樹躲在後面,生怕被別人看見她有多可憐。 也不知哭了多久,反正眼睛裡已經再也流不出淚來,她這才站起身抹了把臉,失魂落魄的朝汽車站走去。 原本來市區的心有多急切,如今回家的心就有多木然,以至於天上一個霹雷降下來,下了雨她都沒怎麼覺察到。 等搭上回陵瀾的汽車後,她已經渾身溼透了。 溫喜蘭找了個靠後的座位,兩眼呆滯的望著外面,什麼都不願再想。 汽車駛出齊城市區,沒過多久便有人半路攔車,陸陸續續的上來好幾個人。其中一位滿臉滄桑的大姐擠到溫喜蘭旁邊坐下。 “喲,妹子,你這是咋地啦?眼睛都哭腫了!瞧瞧身上的衣服淋的。”大姐一臉吃驚的望著她問。 溫喜蘭木訥的搖搖頭,一句話都不想說,直接把臉轉向了窗外。 “唉,”大姐在她身旁嘆了口氣,絮絮叨叨的道:“妹子,你不說我也能猜到,肯定是跟家裡的男人吵架了吧?我瞧著你這年紀,剛結婚不久?” 溫喜蘭依舊沒回答,只呆呆的望向外面被風吹雨打的莊稼地。 “這結婚以後啊,難過的日子還長著呢。”大姐似乎已經認定了她是跟家裡吵了架跑出來的,用充滿同情的語氣繼續道:“妹子,你也別太難過,大姐我是過來人,睜隻眼閉隻眼也就熬過來了。男人啊,都是廢物,除了會在家裡製造麻煩,關鍵時刻不頂一點用…,你說做飯看孩子吧,幹一樣毀一樣,你說外出賺錢吧,一年到頭也沒拿回來幾張票子。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末了咱們溫飽沒解決,還要搭上一輩子給他們生兒育女當保姆…”。 溫喜蘭原本木然的心,突然就被大姐的話給觸動了。是啊,這些天自己一直起早貪黑為了祥寶齋四處奔走,於翔潛人呢?祥寶齋不是於家的產業嗎?自己在外邊受盡冷眼,又是捱餓又是被雨淋,他這個正兒八經的於家人倒成了甩手掌櫃,問都不問一句…。 “妹子,我瞧著你這麼年輕,沒孩子呢吧?”大姐又湊過來問。 溫喜蘭回過頭,眼珠動了一下,鼻子也跟著發酸,衝大姐點點頭。 “那就別幹耽誤工夫,趕緊跟他離婚!趁年輕擦亮眼睛再找個知冷知熱的。一輩子長著呢,咱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虧誰不能虧自己。聽姐的,回去趕緊跟他離婚!”大姐義憤填膺的道。 這一瞬間,已經打消離婚念頭的溫喜蘭,再次動了離婚的心思。大姐說的沒錯,一輩子還有很長,這個於翔潛長得再好,再有才華,哄人的時候再嘴甜,那都是假把式。 要是將來家裡所有的難題都要她一個人來扛,這個日子不過也罷! 想到這裡,溫麗蘭的眼裡又掉下淚來,堅定的